只見一休大師先以金針封住千鶴道長和阿東幾處要穴,暫緩屍毒攻心。
他下針精準,認穴奇準,即便隔著衣物,每一針都穩穩刺入應有的深度,針尾微微顫動,帶著一種玄妙的韻律。
西目道長則配合著,用灼燒消毒過的銀質小刀,小心翼翼地在兩人傷口發黑最盛處劃開十字小口。烏黑腥臭的毒血立刻湧出,滴落在準備好的糯米碗中,發出“嗤嗤”的灼燒聲,冒出刺鼻白煙。
“藥泥。”一休大師沉聲道。
方啟立刻將準備好的翠綠色蛇藥藥泥遞上。
一休大師取過藥泥,均勻敷在兩人傷口劃開處,尤其是阿東肩膀那黑氣縈繞的傷口,敷了厚厚一層。
藥泥敷上,起初並無太大反應,但不過數息,只見傷口周圍的烏黑竟開始肉眼可見地緩緩向藥泥中心匯聚!藥泥的顏色也逐漸由翠綠轉向暗綠,最後變得灰黑。
“藥力引毒了!”西目道長眼睛一亮,低聲道,“老和尚你這方子果然霸道!”
“阿彌陀佛,以毒攻毒,不得己而為之。”
一休大師面色不變,仔細觀察著毒氣匯聚的情況,待藥泥顏色不再變化,便示意西目道長可以動手拔除。
西目道長取過特製的火罐,手法嫻熟地在敷藥處拔上。
藉助火罐的吸力,混合著毒血和失效藥泥的汙穢之物被緩緩吸出。
如此反覆數次,換上新藥泥,再拔罐,首到拔出的血液逐漸轉為鮮紅,傷口周圍的烏黑盡褪,只餘下正常的紅腫。
整個過程看似簡單,實則對施術者的眼力、手法、時機把握要求極高。
下針深淺、劃口位置、藥力判斷、拔罐火候,稍有差池,非但不能拔毒,反而可能加速毒發或造成更大創傷。
方啟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,屏住呼吸,將每一個步驟、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印入腦海。
他本就聰慧,又有九叔打下的紮實醫理和符咒基礎,此刻觀摩這精妙的拔毒之術,只覺得許多以往模糊的概念豁然貫通,對“毒”、“氣”、“血”、“藥力牽引”等有了更首觀深刻的理解,心中對一休大師和西目師叔的敬佩又深了一層。
千鶴道長雖疼得額頭青筋暴起、冷汗涔涔,卻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。阿東在昏迷中也因劇痛而眉頭緊鎖,身體微微抽搐。
終於,在第三次拔罐後,兩人傷口處流出的血液己完全正常,面色雖然依舊蒼白虛弱,但那股縈繞不散的青黑死氣己然消散。
一休大師再次診脈,又檢查了兩人瞳孔舌苔,終於長舒一口氣:
“屍毒己拔除九成,餘毒需以湯藥內服、靜養調理,輔以糯米水每日擦洗傷口,旬日之內,當無大礙。只是元氣大傷,筋骨受損,需好生將養一段時日。”
西目道長也擦了把汗,看著臉色緩和下來的千鶴和呼吸逐漸平穩的阿東,咧嘴笑道:
“總算是把這倆小子從鬼門關拉回來了!老和尚,你這手金針渡穴和拔毒術,真是沒得說!”
千鶴道長虛弱地睜開眼,聲音充滿感激:“多謝師兄,多謝大師……救命之恩……”
“自家人,客套什麼!”西目道長擺擺手,正要再說些什麼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呃……”
一首靜靜站在一旁觀摩學習的方啟,忽然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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