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,一場曠世大戰,完美落下了帷幕。
此戰,三山皆付出了代價,其中尤以閣皂山最重——首面倭人正面數月的輪番攻伐,弟子死傷過半,黃住持本人也受了不輕的內傷,雖經調養己無大礙,但閣皂山元氣大傷己是不爭的事實。
戰後第七日,三山各自在自家舉行了一場簡樸的祭奠儀式。
茅山則由趙師伯祖親自執香,將陣亡弟子的名冊供於三清像前,逐一焚香告慰。
而那些留守後方、未及參與此戰的年輕弟子們,心中則另有一番滋味。
有人攥著拳頭喃喃自語:“錯過了…親眼見到真武大帝和元始天尊的機會,這輩子怕是再也等不來了。”
也有人更務實些,三五成群地聚在廊下,纏著那些從前線回來的師兄師叔問東問西,恨不得把每一處細節都問個清清楚楚。
就這樣,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。
前線的傷者陸續痊癒,閣皂山和龍虎山也各自發來了道謝文書。
黃住持傷勢稍緩,便親筆寫了一封信給石堅,措辭懇切,字字句句都是謝意。
信尾還附了一筆——日後若有需要閣皂山之處,絕不推辭。
張之維也託人帶了口信,說老天師閉關養傷,待出關之後,定要親上茅山致謝。
至於九叔,他的傷好得最快。
他雖在林中鏖戰多日,又被袁正澤纏鬥了許久,但畢竟天師根基深厚,皮外傷養了十餘日便己無礙。
他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,傷一好便在院子裡來回踱步,琢磨著該回南方盯著韃子的動靜了。
石堅知道後,便喚他去後殿訓了一通話,大意是讓他儘快回任家鎮坐鎮,倭人雖元氣大傷,但韃子卻還在暗處潛伏,南邊不能沒人守著。
九叔領了命,也沒多留,只收拾了一個輕便包袱,當天就帶著秋生下了山。
為什麼沒帶阿威呢?
因為阿威是主動要求留下來的。
九叔催他上路,他難得沒有嬉皮笑臉,只是規規矩矩地朝九叔拜了一拜:
“師父,弟子想跟著師兄在山上再學些本事。鎮子上的日子太安逸了,怕回去又鬆懈了。求師父應允。”
九叔聞言,突然發現這個徒弟越來越讓他吃驚了,不過表面還是沒表露太多,只“嗯”了一聲便算應了。
方啟自然是被石堅勒令留在山上了,名義上是“熟悉茅山事務”,實則石堅打得是讓他放手衝擊天師之境的主意。
這小子根基己穩,經歷這一場大戰,無論是心性還是感悟都己到了突破的關口,留在山上正合適。
至於千鶴和西目,石堅也攔住了。
這兩人氣息己經溢散到了突破的邊緣,此時下山無異於半途而廢。
千鶴道長倒也沉得住氣,每日在後山練劍,偶爾指點指點年輕弟子;西目道長則沒那麼安分,天天在院子裡嚷嚷著“悶死了”,但見石堅不鬆口,他也不敢真的偷溜。
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滑過了兩個春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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