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從自己房間退出來，轉身就看見西目道長從院子外走過來，手裡還攥著一張符紙，邊走邊往懷裡揣。
“師叔。”方啟迎了上去，“信傳出去了？”
西目道長拍了拍胸口，下巴微抬，得意開口：“放心吧，你師叔我辦事，還會有什麼差錯？頂多中午，你師叔就能收到。”
方啟聞言，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總算鬆了些。
鷓姑師叔如果能儘快趕來，確實能解決義莊人手不足的難題。
而且有她在，師父肯定就不敢逞強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西目道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，力道不輕，拍的方啟齜了齜牙。
“小子，別愣著了。”
西目道長收回手，朝堂屋的方向努了努嘴，
“我看你也沒啥大礙，先跟我一起去給你師父他們上藥。拖久了，傷口感染，落下什麼後遺症，那可就是大事了。”
方啟連忙應了一聲，跟著西目道長往堂屋走。
兩人一前一後跨進堂屋門檻，就見九叔正坐在椅子上，自己給自己包紮手臂上的傷口。
他咬著紗布的一頭，另一隻手在繞圈，繞得有些費力，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千鶴道長坐在一旁，正低頭處理自己袖口那道劃傷。
他用布巾蘸著藥酒擦拭傷口邊緣，動作倒是利落，只是那藥酒刺激性極強，擦過之處皮膚泛紅，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。
西目道長走進堂屋，雙手叉腰，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，開口道：
“都別自己弄了。阿啟，去把文才熬好的藥端來。我來給他們上藥。”
方啟應了一聲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看見文才端著一個大托盤從廚房方向走過來，托盤上放著好幾碗深褐色的藥湯，還熱氣嫋嫋的。
“大師兄！”文才看見他，連忙加快腳步，“藥熬好了，我正想端過來呢。”
方啟接過托盤，點了點頭：“辛苦了。你去幫大膽燒水，這邊我來。”
文才應了一聲，轉身又往廚房跑。
方啟端著托盤走進堂屋，將藥碗一碗一碗地擺在桌上。
西目道長己經擼起袖子，從櫃子裡翻出一個藥箱，開啟，裡面瓶瓶罐罐擺得滿滿當當——止血的藥粉，拔毒的藥膏，消炎的藥酒，還有幾卷乾淨的紗布。
“師伯祖，先喝藥。”方啟端起一碗藥湯，走到趙師伯祖面前，蹲下身。
趙師伯祖睜開眼，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接過藥碗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那藥湯苦得很，他喝完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只是抿了抿嘴，把空碗遞還給方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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