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啟走上前，拱了拱手：“兩位大哥，跟你們打聽個事。”
那樵夫抬起頭，看見是個穿道袍的年輕人，連忙站起身來。“小道長是要問那殭屍的事吧？”
他倒先開了口，語氣篤定，“這兩天上山下山的，十個有八個是問這個的。”
方啟笑了笑，順著話頭說下去：“正是。我從鎮上過來，聽人說這林子裡出了殭屍，想問問具體什麼情況。”
樵夫把肩上的柴火往地上一放，擦了把額頭的汗，開始說起來。
“小道長，我跟你說，前天傍晚，天還沒黑透，我在這溝邊上砍柴，就聽見‘咚咚咚’的聲響，不是人走路，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蹦。我抬頭一看——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眼睛瞪得溜圓，
“好傢伙，一個穿韃子官服的小個子，就在那邊山坳裡蹦噠！臉白得像紙，兩隻手伸得筆首，那指甲，黑漆漆的，老長！”
他比劃著那殭屍的高度，手在大腿根的位置比了比：
“就這麼高，跟個七八歲的娃兒差不多。可那打扮，那架勢，絕對是殭屍！”
旁邊那提籃的採藥人也湊了過來，連連點頭：
“對對對，我也看見了！昨天早上，太陽還沒出山，我在那邊坡上挖草藥，就看見那東西從林子裡蹦出來。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，手裡那把藥鋤都扔了，轉身就跑。可跑了幾步回頭一看——你們猜怎麼著？”
方啟配合地問：“怎麼著？”
“那東西也跑了！”
採藥人也說的起勁，臉上的表情又怕又好笑，
“它看見我，一轉身，蹦得比我還快，‘咚咚咚’就往林子裡鑽，眨眼就沒影了！就跟…就跟做賊心虛似的！”
那樵夫接話道：“可不是嘛！我今天早上還跟村長說起這事，村長也說邪門。從來只聽說殭屍吃人害人，沒見過殭屍見了人自己跑了的。”
方啟耐心聽他們說完，又問道：“兩位大哥，你們見的那東西，可曾害過什麼人？附近的村子，有誰遭了秧沒有？”
樵夫和採藥人對視一眼，同時搖了搖頭。
“這倒真沒有。”
樵夫道，
“昨兒個村長還挨家挨戶問了一圈，別說丟牲口了，連雞鴨都沒少一隻。附近幾個村子的獵戶、採藥的、砍柴的，好些人都見過那東西，可誰也沒傷著。就是…就是嚇得不輕。”
採藥人補充道：“村長說，這東西怪得很，怕是老天爺派下來考驗咱們的。”
方啟心裡己經有了數。
不是什麼兇物，就是小殭屍。
那個電影裡古靈精怪的小東西。
如今它獨自在山上晃悠，沒害過人，也沒傷過牲口，甚至連碰見人都要躲。
這樣的東西，說是殭屍，倒不如說是個迷了路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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