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鶴道長“嗯”了一聲：“今天透支了不少法力，好好休息。這裡交給阿東他們。”
方啟應了一聲，轉身朝西廂走去。
進了屋，關上門。他脫下道袍，用盆裡的溫水擦了擦身上的汗和血跡，然後盤膝坐在床上，運起煉氣訣。
真氣從丹田中緩緩升起，沿著經脈慢慢遊走。
運了三個大周天，體內的真氣恢復了一兩成，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渾身虛浮了。
他睜開眼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脫了鞋，往床上一躺。
頭沾到枕頭的瞬間，睏意便湧了上來。
他閉上眼，沉沉睡去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一團金光出現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擋在眼前，想翻個身繼續睡，卻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。金光從虛空中湧出，越來越亮，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然後他看見金光之中，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身影端坐雲端，面容模糊，看不清五官，只有一雙眼睛。
那身影手持一支硃紅色的毛筆，筆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——
一道金色的符文憑空浮現，在夜空中緩緩旋轉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那符文繁複至極，筆畫之間隱隱有雷光流轉，每一條線條都像是活物，在虛空中游走。
方啟看得入神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那身影又劃了一筆，第二道符文浮現，與第一道交織在一起。接著是第三筆、第西筆、第五筆……
一道接一道，層層疊疊，在虛空中構成一個巨大的金色符陣。
符陣中央，一個古篆“敕”字緩緩亮起，光芒刺目。
方啟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無數資訊瞬間湧入。
那些玄奧的符文結構、筆序走勢、咒訣心法，一股腦地灌進他的神魂深處，刻入骨髓，想忘都忘不掉。
《雲篆天書》。
道教失傳己久的至高畫符術。
以自身神魂為筆，以天地靈氣為墨，虛空畫符，一念成陣。
方啟猛地睜開眼，坐起身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窗外天己經亮了，晨光透過窗紙灑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影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手掌空空蕩蕩，什麼都沒有。
但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那些符文清晰地浮現出來，一筆一劃，分毫不差。
方啟愣了片刻，然後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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