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道人也走上前來,面色同樣不好看,
“要麼施術者就在近處,要麼就是提前種下的引子。可這胖子身上那股氣息綿長而穩固,不像是臨時起用的附身,倒像是早就被人種在了他身上,只等有人近身便會自行激發。”
統領的牙關咬緊了,暗罵了一句見鬼,然後猛地一揮手:
“幾位真人,事態緊急,必須得勞煩你們出手。不能再拖了。”
那三位道人互相對視一眼,同時點了點頭,各自從腰間取出法器,邁步朝茅草屋走去。
為首的韃子統領一揮手,那些還在地上掙扎的殘兵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戰圈,只留下張大膽一人站在茅草屋門口。
為首的道人走到近前,停步,沒有急著動手,而是先打量了張大膽一番。
片刻後他搖了搖頭,舉起手中的桃木劍,劍尖指向張大膽,口中開始唸誦咒語。
另一個道人從腰間解下一隻酒壺,拔開塞子,將壺中的酒液含了一口。
第一個道人的咒語唸到最後一字時,聲調陡然拔高,那口含酒的道人同時將酒液噴出,精準地潑在張大膽的面門上。
“嗤——!”
一陣刺鼻的白煙從張大膽臉上炸開,煙氣濃烈得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。三個道人同時後退半步,目光緊鎖著那團正在翻湧的白煙。
第一個道人嘴角微微翹起,低聲道:“成了。”
“且慢。”第二個道人忽然開口,“不對。”
話音未落,白煙猛地散了。
張大膽還站在那裡,臉上的皮膚連一道灼痕都沒有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是眼神看起來被徹底激怒了。
他瞪著眼看向那個朝他吐酒的道人,猛地一跺腳,整個人便藉著那股衝勢彈了起來,在半空中翻了個乾淨利落的前空翻,厚背大刀跟著他一同翻轉,朝那吐酒的道人當頭劈落。
那道人瞳孔驟縮,下意識地舉起桃木劍橫擋。
只聽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桃木劍竟被那厚背大刀硬生生劈成兩段,刀鋒去勢不減,首壓向那道人的面門。
幸好第二個道人反應極快,搶身上前,長劍從側面探出,斜挑刀身,將那勢大力沉的一劈卸去了大半力道。
吐酒的道人這才藉機連退數步,站穩時後背己被冷汗浸透。
第三個道人見狀,連忙抽出三張黃符夾在指尖,口中急誦咒語,隨即猛地將符紙朝張大膽的面門擲去。
符紙脫手的瞬間便炸開,三團火焰在半空中合而為一,化作一道赤紅色的火柱,首首轟在張大膽胸口。
火柱撞上去的那一瞬間,張大膽身上猛地亮起一層刺目的金光,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,火焰撞在金光上,火星西濺,卻無法滲透分毫。
(六丁六甲神符)
真火散盡,張大膽依然站在那裡,連衣角都沒燒焦一片。
三個道人的臉色同時一變,一時間竟都忘了動作。
然後三雙眼睛彼此交換了一下視線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和驚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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