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第一個，便有了第二個。
接連有人丟下武器跪倒在地，有人甚至磕頭如搗蒜，嘴裡翻來覆去喊著“饒命”。
可趙師伯祖沒有開口。
九叔也沒有開口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漢奸等來的，只是一道道沉默而冷漠的目光。
片刻後，趙師伯祖緩緩抬起右手，輕輕往下切。
陣列中的弟子同時動了起來。
劍光、刀影、符火，交錯著掠過跪伏的身影。
那些曾替倭人引路，通風報信，親手殺害過道門同命的漢奸，甚至在求饒的話語還卡在喉嚨裡時，便己經徹底沒了聲息。
前後不過幾個呼吸。山坳出口重歸寂靜，只剩滿地的屍體橫陳在月光下。
見差不多了，趙師伯祖抬了抬下巴，對著一旁弟子交代道：“收拾乾淨。沒死透的，補一刀。”
茅山弟子們無聲散開，開始逐一檢查地上的屍體。
九叔和千鶴道長沒有參與打掃，而是疾步朝方啟走來，急聲詢問道：
“怎麼樣？受傷沒有？”
方啟聞言搖了搖頭，表示沒事。
方才看見師伯祖他們的時候，他還是有些愣神的，這會兒才算回過神來，腦子轉過了彎，自己是被師父和趙師伯祖他們算計了。
“師父，你們早就知道？”他問，語氣有些哭笑不得。
九叔沒有否認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千鶴道長接過話：“我們本就是為了將倭人引出來而故意示弱，所以一首埋伏在外面，只是趙師伯說，倭人真要來，不如放他們進去，再關門打狗。只是——”
他看了方啟一眼，
“連他都沒想到，你帶著這批年輕弟子居然能打成這樣。”
方啟一時不知該接什麼。
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年輕弟子，又看了一眼滿地倭兵和漢奸的屍體，苦笑了一聲，伸手拽過秋生：“多虧了他。”
九叔順著他的動作看向秋生。
秋生半邊臉糊著血，衣袍破了幾道口子，站在那裡卻還是咧嘴笑了笑。
九叔看了他兩息，心中滿意，便誇讚了一句：“不錯。”
秋生也沒想到居然能同時得到師兄和師父的誇獎，笑的更開心了，連臉上的血痂都跟著牽動了一下。
九叔沒有再看他，在西周找尋了一圈，又問：“阿威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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