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拐一次身後的藍光就暗一層。
拐過最後一個彎，藍光徹底看不到了。
裂縫盡頭是一個很小的空腔。
頭頂有一道細微的縫隙通到地面，漏進來一線灰白色的光。
三個人縮在空腔裡喘氣。
礦燈照出彼此臉上的汗和泥。
阿泰蹲在地上，嘴唇在抖。
“你他媽……”他盯著阿坤，“你把那個人推出去擋了。”
阿坤沒說話。
“嗯…我也推了。”阿泰的聲音又抖了一下，“我推了…哈…我推了另一個人。”
他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阿坤靠在石壁上，擰暗了礦燈。
“不推，現在躺那兒的就是我們。”
“那些人本來也跑不掉。”
“跑得最慢的先被追上，幽靈系按速度挑目標——你剛才沒看到？最後兩個遲早都要被追上。”
“我只是讓他們發揮了最後一點作用。”
阿泰點了點頭。
他把臉埋進手裡，手指抓著自己的頭髮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說說任務。”江皓打破沉默。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。
剛才那個散人被阿坤拽住後領往後甩的畫面還卡在腦子裡，但他沒讓這種情緒浮到臉上。
他注意到另一件事——從阿坤拉人到三人擠進裂縫，整個過程阿坤始終用身體擋在他和藍光之間。
唯一一次鬆手，是為了拽那個散人。
不是感動。
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這個人可以毫不猶豫地拿別人當擋箭牌，但也在同一時間護著自己。
這兩件事在阿坤身上不矛盾——這種不矛盾本身才是最讓人心裡發緊的地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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