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還沒完全亮，外面有人喊。
水躍魚先醒了，用尾巴拍江皓的臉。
“別鬧，水躍魚。”
洞口外面有腳步聲，亂糟糟的。
有人在喊“死人了”，聲音發尖，不像裝的。
江皓意識到死人了才清醒了一點。
阿坤己經站起來了。
江皓注意到他一瞬間的姿勢——重心壓低，手在腰側，像一個隨時能出手的習慣動作。
“出去看看。”
灌木叢邊上圍了七八個人。
地上躺著阿泰的一個手下，脖子上的傷口很深，血滲進土裡，顏色發黑，己經死了有一陣了。
大概是半夜死的。
圍觀的人自動給阿坤讓了條路。
阿泰蹲在屍體旁邊。
抬頭看見阿坤，嘴唇發抖，但沒敢首接衝上來——上次在河邊被懟回去之後，他明顯慫了。
可這會兒人死了，他的慫裡夾著恨。
“阿坤。”他站起來，“我跟你是有過節，但你動我的人，是不是過了？”
阿坤看了一眼屍體。
“不是我，也別在我這鬧。”
“昨晚就你跟你的小跟班住那邊，”阿泰指著巖洞方向，“我的人死在你們附近。你跟我說不是？”
旁邊有人小聲附和。
阿坤沒說話。
他從腰後抽出削尖的棍子，在場所有人都退了半步。
他把棍子扔在屍體旁邊。
“你自己比一下，傷口和棍子尖對得上嗎。”
阿泰愣了一下，蹲下去比。
棍子太粗，跟傷口寬度差了至少兩指。
而且傷口切口太利了，木棍削得再尖也割不出那種邊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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