腮幫子鼓著，身體壓得很低。
洞口外面有聲音。
不是風吹樹葉，是人的腳步——踩在碎石上，很輕，但不止一個人。
碎石響了三次，停了三秒，又響了兩聲。
江皓坐起來。
阿坤己經起來了，站在洞口側邊，手裡握著削尖的棍子。
江皓有些意外，阿坤就沒睡？
還是說他警惕性極強？
他沒衝出去，貼著石壁在聽。
他看到江皓也起來。
兩人在黑暗裡對視了一眼。
阿坤伸出一根手指在嘴邊晃了一下。
外面的人說話了。
“他們明天去礦區。”
聲音沙啞，壓得很低，但夜裡太靜了，每個字都能聽見。
也不是阿泰。
另一個聲音接話：“礦區一進去，都回不來了，咱們動不動手都一樣。”
“一樣？又不是每個人都出不來！阿坤就是例子！你以為他們從礦區出來，還有咱們站的地方？”
沉默了幾秒。
腳步聲遠了，往山脊下面走，踩碎石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阿坤放下棍子。
“聽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說話的那個，聲音記下沒有。”
“跛腳的那個。”
江皓說。
阿坤側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有些壓不住。
沒過多久，天邊開始泛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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