豎井比想象中更深。
礦燈照不到底，只能看到下面阿泰的頭盔在晃。
混著一股腐爛的鹹味。
到了底，是一個船艙。
腳下是傾斜的鐵板，走上去咚咚響。
阿泰往後退了一步，背撞在鐵壁上，鐵壁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別碰牆。”阿坤壓低聲音，“這艘船不知道卡在礁石上多少年了，有些地方鏽得只剩一層皮。”
三人沿著傾斜的走廊往前摸。
船艙裡到處是海藻乾涸後的黑色痕跡。
礦燈掃過天花板，上面倒掛著密密麻麻的藤壺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水密門，門縫裡透出一點光。
是礦燈的亮光！
阿坤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了江皓一眼。
江皓點頭——他也看到了。
門後面有人。
“你們也拿到箱子了？”
對面的人先開了口。
嗓音嘶啞，帶著迴音，不像打招呼，更像在確認什麼。
礦燈晃了一下，照出對面的人影——西個人，全是新人。
衣服上糊著泥，其中一個懷裡抱著一個合金箱子，雙手死死扣著，指節發白。
阿坤沒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礦燈照到對方懷裡的箱子，又照到旁邊另一個箱子擱在地上，還沒開封。
“你們的箱子開啟過沒有？”阿坤問。
“沒有！我們的箱子是封死的！”抱著箱子的那個把箱子往懷裡又摟了摟，“我們從上面下來的，在上面留了人抓繩子——那人跑了！”
“繩子沒了，我們困在這裡快兩個小時了！”
“你們是從外面進來的？能帶我們出去嗎？我們拿到箱子了，有繩子就能出去——”
阿坤沒看他，在看地上的那個箱子。
“那個是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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