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開了兩天。
固拉多和蓋歐卡消停了之後，海面平靜得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阿泰在甲板上睡了一整天，大狼犬趴在他旁邊打呼嚕，一人一狗比賽誰打得更響。
其他新人也都癱在各處，沒人有力氣說話。
水躍魚趴在江皓腿上。
他在腦子裡反覆過那個瞬間——小夢喊他名字的時候，阿坤就站在他旁邊，S也在。
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他，但他們什麼都沒做。
沒有審問，沒有隔離，沒有彙報。
阿坤照常給他扔魚乾，S照常靠在艙壁上看她的記錄本。
按照小說的套路，越正常越不正常。
水躍魚用尾巴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他低頭看它，它鼓著腮幫子，表情像是在說“你想太多了”。
也許吧。
阿坤在另一邊。
“快靠岸了。”
“哪個港？”
“關都東港。”
“到了之後新人就地解散，想留的登記，不想留的自己走。”
其實這是上面的意思。
“留的人多嗎。”
“這次死了這麼多，能留的不超過十個。”阿坤頓了一下，“你留不留。”
“你希望我留？”
阿坤沒回答。
他把繃帶從手腕上解下來重新纏，動作很慢。
“留不留是你自己的事，但如果你要走，提前跟我說。”
江皓沒接話。
水躍魚從他腿上跳下來，走到阿坤腳邊仰頭看他。
阿坤低頭看了它一眼，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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