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說,你師兄已經成為了信陵君的門客?”
尋了一處茶廝。
說是茶廝,其實提供的也只有溫水而已,好在徐青素來不挑,畢竟這大熱天的,有水喝已經很不錯了,拿著陶碗,暢飲了一大口之後,他向著眼前的公孫麗姬說道。
“自然!”公孫麗姬下頜微揚,眸中星火灼灼,“那日師兄舞動先生所贈之劍,滿堂劍光如雪。信陵君擊節讚歎——”
她話音忽頓,指尖無意識摩挲碗沿,“後來聽聞我們乃濮陽公孫羽後人,便親自延入府中。”
徐青指節輕叩陶碗,一聲脆響:“你大父鎮守濮陽十載,魏無忌敬他豪傑。你們道明身份,入府本是尋常。”
“先生以為我們倚仗祖輩餘蔭?”少女倏然蹙眉,頰邊飛紅不知是曬是惱。
“劍不會騙人。”徐青搖頭,目光掠過城垣上獵獵旌旗,“若荊軻劍術稀鬆,縱使你們抬出祖輩名號,也進不得信陵君法眼。”
公孫麗姬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她隨即又略微講述了一番自己兄妹二人在信陵君府上的生活,其師兄荊軻在那裡結交了很多的朋友,整天和那些朋友飲酒作樂,比武論劍,好不快哉,而她的話,因為不喜歡喝酒,也不喜歡練武,所以選擇在這城中逛了起來。
風捲過茶肆草棚,揚起公孫麗姬一縷紫發。
她怔忡望著街市熙攘,聲如蚊蚋,“未被戰火侵吞前的濮陽也是這般喧鬧。”
或許是因為寧邑的平靜生活,觸及到了公孫麗姬心頭的傷心之處,她不由發出了一聲感嘆。
徐青瞥了公孫麗姬一眼,卻沒有出聲安慰對方。
只是靜靜的看著公孫麗姬。
公孫麗姬沉寂在哀傷的氛圍之中,良久,終於是察覺到了徐青那有些“曖昧”的目光,猛地回過神來,面頰微紅道:“讓徐先生見笑了。”
徐青擺手道:“沒什麼。”
“國破家亡,悲傷是難免的,麗姬姑娘難受,我是理解的。”
這話說出,公孫麗姬臉頰更紅了,她又連忙轉移話題,向著徐青問道:“徐先生這段時間以來,就一直在這城頭贈”這個‘贈’字說出之後,她又覺得不妥,連忙改口道,“賣劍嗎?”
徐青注意到了公孫麗姬言語的轉變,也沒有點破,只是點頭道:“是的呢。”
“我雖然沒怎麼習練武學,但我的大父,還有師兄,劍法都甚為精妙,我能夠看出,那些人,似乎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俠客,徐先生為何要將那等好劍,賣給他們?”
因為曾經親眼見過徐青如何將劍賣給師兄,再加之先前又看了一齣徐青賣劍的戲碼,她對於徐青如何賣劍,也算是有所體會,說是賣,其實和免費贈予差不多,只需要簽訂一份所謂的“劍契”,就可以獲得一柄寶劍。
“姑娘這你就不懂了。”徐青向著公孫麗姬解釋了起來,“人都有落魄的時候,可能,此刻的他們,是一名窮困潦倒,連飯都吃不上的江湖中人,但就算身陷如此困境,他們還是願意持著粗劣的劍,行走江湖,可見,他們的心中,是懷有俠義之心,是對這片江湖存在嚮往的。”
“我們不能夠因此打擊他們,反而,要給予支援。”
“萬一他們之中的某個,哪一天就成為了名滿天下的大俠呢。”
“到了那個時候,在微末之時贈予他們寶劍的我,豈非是因此成為了識出千里馬的伯樂了?”
公孫麗姬眉頭微挑,似乎是沒有想到徐青會說出這樣一番道理。
她沉吟了一會兒,道:“但我還是不明白,在這件事中,徐先生能夠獲得什麼好處。”
。般那是又下眼,般那是兄師給贈劍將前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