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枝瞥了他一眼：“腳踏實地？昨天還跟我抱怨說船塢食堂的湯太淡。”
“淡是淡，但比監區那玩意兒強一百倍。”費拓立刻接上，聲音壓低了點，像怕被誰聽見，“話說回來，羅文，你真就這麼一個人把船開回去？公司那邊會不會給你派個副手什麼的？上次你被劫的事兒，他們總得給點補償吧。”
羅文把終端塞進外套口袋，肩膀上的固定帶已經拆了，只剩一層薄薄的醫用貼：“補償？他們給的修船錢已經夠意思了。再說，我這船就一個人也夠開，AI管得住。你們幾個……各自保重吧。費拓，別再拆人家東西拆上癮，桑枝，補給站那邊要是還亂，記得先聯絡執法團。老陳，咳嗽記得吃藥。”
老陳點點頭，沒多說什麼，只是伸手在羅文肩上拍了拍，那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麼：“走之前把艙門再檢查一遍。維修井那段梯子我昨天看了一眼，鎖釦換新的了，但滑軌還得手動潤滑一次。”
費拓忽然往前一步，聲音大了點：“哎，對了，宴會那天你跟那個封王不朽聊完以後，整個船塢都傳開了。有人說你以後可能被公司直接提拔到核心組。真的假的？”
桑枝拉了他一下：“閉嘴，別亂問。羅文要走就走，哪那麼多廢話。”
羅文笑了笑，目光從透明牆外收回來：“提拔不提拔的，先把船開回去再說。走吧，下去吧，他們說二十分鐘後就能放行。”
四個人一起順著觀察廊的斜坡往下走，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敲出空洞的迴響。船塢底層大廳裡燈火通明，工班的懸浮車來回穿梭，空氣中混著電焊弧光和咖啡機的香氣。一個穿灰藍工裝的工程師遠遠看見他們，揮手喊道：“羅文先生！船已經解鎖，通訊鏈路也接好了。你隨時可以登船。”
費拓搶先一步過去，圍著工程師轉：“哥們兒，最後再確認一遍，推進器沒問題吧？我上次看它噴氣的時候還冒過黑煙。”
工程師笑起來，拍拍手裡的檢測板：“早修好了。現在推力曲線比原廠還穩。你要不放心，我可以再跑一次模擬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費拓趕緊擺手，“我就是問問。羅文，你聽見了沒？比原廠還穩！”
桑枝靠在登船梯旁，抬頭看了一眼船身側面的公司標識，那幾個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：“羅文，上船後記得把艙內監控開著。公司那邊要是問起來，也好有個記錄。”
老陳站在梯子最下面一級，手扶著欄杆：“別急著全速，碎帶外緣還有點殘留碎片。慢點飛，安全第一。”
羅文一步步走上梯子，艙門在頭頂緩緩滑開，裡面透出熟悉的藍白燈光。他回頭看了三人一眼：“嗯，知道了。你們也別在這兒站太久。費拓，湯要是還淡，就多加點鹽。桑枝，老陳，保重。”
艙門在他身後合上，發出輕微的密封氣聲。羅文走進駕駛艙，先把主控臺的燈組全點亮，螢幕一排排跳出綠色自檢條。引擎預熱的聲音從腳下傳來，低沉而平穩，像心跳慢慢加快。他在座椅上坐下，繫好安全帶，手指在面板上劃過，開啟外部通訊：“船塢控制檯，這裡是虛擬宇宙公司工作船V-3471，請求放行。”
控制檯那邊立刻回應，一個女聲帶著點機械迴音：“V-3471，許可放行。航道已清空，祝航程順利。”
費拓的聲音忽然從外部頻道切進來，大概是借了工程師的終端：“羅文！起飛的時候晃兩下尾燈啊，讓我們看看！”
羅文按下回應鍵：“晃什麼晃，好好待著。”
船身輕微一震，磁鎖解開，懸浮架緩緩把船推向外環出口。透過舷窗，能看見下方船塢的燈帶像一條發光的河流慢慢後退。桑枝、費拓和老陳站在觀察窗邊，三個人影越來越小。費拓還在揮手，桑枝只是站直了身子，老陳則微微低頭咳了一聲。
船衝出外環時，人工重力微微調整了一下，羅文感覺到座椅輕微下沉。窗外，碎帶殘骸的碎片在遠處漂著，像被光線切碎的影子。導航屏上跳出第一段航路：先穿出碎帶外緣，再接虛擬宇宙公司的中轉節點，全程預計十七個標準小時。
艙內安靜下來，只有儀器輕微的蜂鳴。羅文把座椅往後調了調，伸手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包應急乾糧，撕開咬了一口。味道還行，不鹹不淡。他嚼著東西，對著主控臺的AI語音介面說：“小七，把艙內溫度調到二十二度，氧迴圈開最大。”
AI聲音立刻響起，帶著熟悉的柔和女聲：“收到，羅文。溫度已調整。需要播放航程音樂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羅文嚥下最後一口，“保持靜音。有公司通訊進來立刻提醒我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盯著前方星圖。船速漸漸提起來，窗外的星星開始拉成細線。十七小時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也不短。他閉眼養了會兒神，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廢站裡的那些畫面——維修井的昏藍燈，烏鴉王的悶哼，鏡蛇嘴角那點血。但他很快甩開那些，伸手調出船上日誌，開始一條條核對維修記錄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船穿過一片小隕石帶時，自動規避系統輕微調整了兩次航向，艙壁發出細碎的嗡鳴。羅文睜開眼，看見螢幕上跳出一條新訊息：中轉節點已進入掃描範圍。他坐直身子，按下通訊鍵：“虛擬宇宙公司中轉節點，這裡是V-3471，請求對接許可。”
節點那邊很快回應，一個男聲聽起來很年輕：“V-3471，許可對接。泊位A-17已分配。公司總部那邊有專人等你，羅文協調員。”
羅文皺了下眉：“專人？誰？”
“高層秘書處派來的。詳細情況他們會當面說。歡迎回家。”
。停不個閃點點星星，圖地系星的宙宇擬虛著示顯，影投息全是壁牆的側兩道通。響悶的見不聽乎幾出發，上板地質的道通接對在踩腳，子梯下走文羅。氣熱置裝子電的淡淡著混，道味新清的有特部總司公著帶氣空的面外，時啟開門艙。殼外位泊住扣穩穩鉤抓力磁，輕次再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