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二人對話之際,天際傳來一陣清晰的直升機轟鳴聲。
那是政府派遣的軍用直升機。
江瀾當即帶著葛葉晶,循著聲源一路追趕,最終在鎧武隊基地前停下腳步。
幾名特戰隊員從直升機上走下,表明身份,他們是政府的救援隊伍,奉命進入淪為絕境的澤芽市,接應榴蓮姐等人撤離。
如今的澤芽市遍佈因維斯,早已不再適合人類生存,加之他與驅紋戒斗的終極決戰將至,兇險萬分。江瀾當即囑託葛葉晶跟隨救援隊一同撤離。
目送搭載著葛葉晶的直升機緩緩升空、遠離澤芽市後,江瀾斂去所有溫柔,周身氣場驟然凜冽,決意奔赴戰場,與驅紋戒鬥做最後的了斷。
前行途中,高司舞的身影悄然現身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你真的要執意如此嗎?”
“嗯,我無怨無悔。”江瀾神色篤定。
“你當真要與戒鬥刀劍相向?”
江瀾抬眸望向天際,眼底帶著一絲通透:“從前,你和戒鬥也曾問過我,我想要的是怎樣的未來。如今,我終於窺見了答案。所以我必須前去了結這一切,為了戒鬥,也為了你。”
話音落下,江瀾抬手一展,天地間的空間裂隙接連浮現。無數因維斯從中湧現,如同潮水般奔赴而出,迅速集結成一支氣勢磅礴的軍團,靜靜佇立在他身後,肅殺之氣鋪天蓋地。
森冷的殺氣瞬間籠罩整座澤芽市,風雨欲來,大戰一觸即發。
“舞,等著我。”江瀾輕聲低語,“我不會讓你等太久。”
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心知肚明,決定命運的終極決戰,已然拉開序幕,腥風血雨即將席捲整座城市。
不多時,澤芽市主幹道之上,兩軍對峙。
江瀾率領著自己的因維斯軍團,迎面遇上了同樣率軍而來的驅紋戒鬥。
驅紋戒鬥眸光冰冷,死死鎖定眼前的江瀾,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:“到頭來,最妨礙我的人,依舊是你,江瀾。”
“戒鬥,你究竟想要什麼?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?”江瀾沉聲質問。
“我要親手締造一箇舊人類無法企及的全新世界。”驅紋戒鬥語氣偏執,字字鏗鏘,“一個弱者不會被肆意踐踏的世界,一個無人會依仗力量欺凌弱小的世界。我要讓這顆星球,盡數存續心懷善意、平等共生的生命。”
“我會和舞一起,藉助智慧之果的力量,完成這場蛻變。”
這番說辭,讓所有人都心生錯愕。眾人記憶之中,驅紋戒鬥此前的理念截然相反,他曾信奉強者淘汰弱者,認為弱小者理應被時代摒棄,贊同以強權篩選生命。誰也未曾想到,他此刻竟冠上了守護弱者、重塑公平世界的名義,無人知曉他是在自欺欺人,還是在刻意矇蔽眾人。
諸多疑惑與不解在人心底滋生,世人皆惑,若只想剷除作惡的強者、守護弱小,大可不必覆滅整個世界。這般極端的行徑,終究偏執瘋狂,也難怪世人皆言,這個時代的假面騎士,大多心性極端,難得常態,想來是常年吞食果實,早已亂了心智、迷了本心。
“你當真以為,如今的世界,無法實現這般願景?”江瀾望著他,追問出聲。
驅紋戒鬥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與不甘:“我身處的世界,向來強權為尊。人越是強大,便越容易遺忘本心,遺失善待他人的溫柔。”
“這世間從不缺強大且善良的人!”江瀾厲聲反駁,“無數人拼盡一切,都在守護這片土地、守護弱小之人!”
“善良,從來都是弱者的軟肋。”驅紋戒鬥語氣冰冷,帶著徹骨的絕望,“心懷溫柔之人,永遠最先隕落,這般心性,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強者,你也一樣,江瀾!”
“我絕不認同!”江瀾眼神凌厲,周身戰意暴漲,“我會親手打倒你,向你證明,超脫蠻力的真正強大,是守護,是堅守本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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