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手機螢幕亮起,接通石動惣一的來電後,江瀾的聲線冷得像淬了冰,沒有半分溫度。
電話另一端,傳來石動惣一貫常輕佻散漫的語調,此刻卻裹挾著顯而易見的慍怒:“你反倒來問我?”
“你竟敢用那些偽劣的贗品糊弄我,看來,我們終究只能以一戰分高下。”
“我從一開始,便是這般打算。”江瀾語氣淡漠,坦然承認,沒有絲毫辯解。
石動惣一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你還記得當初我撿到你的地方嗎?”
二人早已敲定對決的時間與地點。緣起於那處陰雨之地,如今,便要重回故地,親手終結這段糾葛纏繞的過往。
…………
昔日江瀾失憶昏迷、與石動惣初遇的曠野,此刻黑雲壓城,滂沱大雨傾盆而下。
連綿雨幕籠罩天地,暗沉的天色壓得人喘不過氣,整片天地都覆上一層灰濛濛的冷調,壓抑的氛圍不僅充斥著這片曠野,也讓螢幕前的觀眾心頭沉甸甸的。
石動惣一早已抵達約戰之地。他孤身佇立雨中,撐著一把黑傘,垂首而立,周身氣息沉寂,無人知曉他眼底翻湧的思緒。
雨勢未歇,腳步聲穿透雨簾響起。江瀾踏雨而來,如期赴約。
石動惣一抬眸,望著眼前的少年,語氣裹挾著幾分複雜的悵然:“真是令人懷念。一年前,我便是在這裡遇見你。這一年的時光,著實漫長又真切。”
感慨轉瞬即逝,話音落下,場上氛圍驟然緊繃。
江瀾死死盯著他,字字鏗鏘,滿是不甘與詰問:“你為我、為萬丈所做的一切,全都是假的嗎?”
他喉間微哽,追加一句,聲音裡藏著難以掩飾的顫抖:“還有美空……我們一同相伴的朝夕,難道從始至終,都是你的一場騙局?”
時至今日,他依舊無法坦然接受,那個溫柔和善、默默守護眾人的咖啡店老闆,竟然就是潛藏在暗處的浮士德干部——血潛。
這一年朝夕相處,他早已褪去最初的戒備與疏離,將石動惣一視作至親家人,這份沉甸甸的情誼,從來都不是虛妄。
“並非全然是假。”石動惣一輕輕抬眼,語氣平淡無波,“我也曾在相處中動過真心,數次心生動容,甚至為這場無休止的欺騙,生出過愧疚。”
“休要狡辯!”
江瀾驟然低喝,心底的隱忍徹底碎裂。他抬手甩開手中的雨傘,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全身。指尖利落扣上Build驅動器,穩穩佩戴在腰間,隨即取出兔坦滿裝瓶罐,戰意凜然。
對面的石動惣一亦是動作乾脆,棄傘抬手,取出眼鏡蛇滿裝瓶罐與變身煙霧槍。
COBRA!
“蒸血!變身!”
雨幕呼嘯,冷雨肆虐天地。昔日親如家人的二人,在此刻徹底撕破臉面,反目成仇。
螢幕前的彈幕飛速滾動,滿是唏噓與錯愕。
“誰能想到,溫柔的咖啡店老闆,竟然就是血潛……”
“最煎熬的一定是江瀾吧,他一直真心相待,把對方當成親人,結果全是算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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