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書盯著他，冷聲道：“小三和孩子的命是命，我媽的命就不是命？”
姚振指著她，“是那個女人勾引我，不是我的錯。”
姚書搖頭，“天吶，姚振你真是無藥可救，至今你還在推卸責任？明明是你自己賤才投入溫柔鄉，你才是禍源！”
“那個裴晟野是出了名的紈絝，也沒見他玩女人啊。不像你，滿嘴仁義道德，冠冕堂皇，結果是個偽君子，在外眉目慈祥，在家對我們拳打腳踢。”
姚振漸漸垂下頭。
姚書掐住他脖頸，一聲聲質問他，“姚振，你愛過我嗎？”
“哪怕一絲一毫真心愛過你的女兒？”
“你本該享受天倫之樂，本該妻子女兒相伴左右，可是都沒有，我們姚家只剩冷清，毫無人情……”
姚振深嘆一口氣，“我是愛你的，但我不愛你媽。”
“不愛為何娶她？”姚書反問。
“書書，這個世界很多時候有比愛更重要的東西，爹地也是無可奈何。”
姚書微微俯身，眼珠瞪得渾圓，“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你的心早就被金錢腐蝕，變得破爛不堪。”
“就算你不愛她，哄哄她騙騙她又如何？媽咪身體不好，你就不能多點陪伴？演的又怎麼樣？只要媽咪開心哪怕你是演的，我都能勸自己說你還有良心。”
“可你偏偏把媽咪逼死，是你把媽咪逼死的！”
姚書紅著眼，“姚振，你知道為什麼我體弱多病嗎？因為你在下雨天不顧我生病發燒，也要用拳頭一拳拳砸在我身上，我背上還有被你傷過的痕跡。”
“姚振，就算到死我也不會叫你一聲爹地。”
“我的爹地早在我6歲那年就死了，他死在了姚書被打得鮮血淋漓的夜晚，死在媽咪被打進醫院的夜晚。”
姚書淚流滿面，“姚振，是你把我變得冷漠，讓我失去父愛，讓我沒有愛呀！”
一聲聲質問讓姚振逐漸崩潰，他終於肯對著墓碑上的女人說出一句：“對不起。”
姚書擦掉淚，轉身正要離開，男人粗糲的手掌抓住她。
“書書，是我對不起你們，你媽咪的遺物在我的櫃子裡，你去拿吧。”
姚書沒有回應，男人再度拉住她，放低身段懇求她，“書書，能不能叫我一聲爹地，一聲就好？”
姚書用力甩開他，朝遠處奔去。
她用力向前奔跑，首到晨曦初露，她才露出笑靨。
天終於亮了。
一週過後，墓碑前放滿了百合花。
蘇言起身抱住姚書，“書書，節哀順變。”
姚書聲音變得哽咽：“謝謝你，言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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