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椅子趴在床邊一晚的陳秀秀是被亮光刺醒的。
臉上好像有一股溫暖一直從眉眼到嘴唇，像小孩調皮遇到新玩具般，上上下下摸個遍，而她的臉就像玩具。
然罪魁禍首被女人無意識握住。
“你醒了？”男人不在意自己的手被牽制住，眼睛亮亮的看著穿著睡衣趴在床邊睡著的女人，“太陽都曬屁股了，你才醒啊。”
嗓音低低的，聽起來很溫柔。
“你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，”陳秀秀抬起腰，“我找安娜幫你看看，她說那顆子彈裡你的心臟只有不到兩釐米，差一點......”她語氣突然哽咽，悲傷密密麻麻的蔓延開。
“呃，”見女人難過，他想起身卻被疼痛壓下，“你、別哭，我沒事。”他伸出手想給女人擦拭淚珠，可他夠不到只能在空中舉著手。
“你明明可以躲開的，”她坐在床邊，握著男人的手在自己的臉上，“你是故意的，對嗎。”
指腹溫熱的親吻她的側臉，把淚水抹盡。
“我是故意的，”揹著光的少年突然被光眷顧，黃色的光暈在他的側臉，整個人不再變得陰鬱，反而像一個正常的十七歲少年。
“我想您欠我一條命，這樣您也許會不好意思拒絕我，也許您就願意跟我在一起了呢。”
“我知道我很卑鄙，但我太喜歡您了，我想幫您掃除一切障礙，讓您的眼裡只有我。”
“子彈進入我的身體位置我也算好了，甚至知道自己死不了。”
“老師明明也很在意我，可為什麼......”
“您說我分不清喜歡和興趣，可我只知道，您是我的命，我可以把命都贈與您。”
少年在光中抬頭親吻女人的臉，他的表情虔誠又神聖。
許久他才道，“只要您想，我隨時雙手奉獻上。”他的眼睛很黑，不是陳秀秀第一次被專注地註釋著，可就是有一種麻從心底擴散、到全身。
可是不同於以往看到盡頭的深沉，這次像是破冰般，讓她看到盡頭，是一片虛無，只要她闖進，她便是他唯一的光亮。
白淨的房間，脆弱的病人，還有她。
“等你成年我再答應你可以嗎。”
陳秀秀摸了摸男生的頭髮，小聲的回答。
“你還小，努力學習吧。”
“還有一年多，”少年掰著指頭數，然後覺得時間很是不滿意他可憐兮兮拽著女人的衣襬。
“呀，打擾你們調情了。”門邊的安娜風情萬種地扭著a4腰，對著女人拋了個媚眼，“我幫你家小朋友看看身體指標你們再繼續哈！”女人甩著深棕的波浪卷，深邃的五官透露出嫵媚。
舉手投足都妖嬈嫵媚。
少年本是不悅瞪她，等那人湊近才眼珠子轉了一圈，“老師，我害怕，你要陪我。”
委屈的眼睛瞪圓看著陳秀秀。
陳秀秀被男人握著手根本走不了，她對著安娜點點頭打招呼，回頭摸著男人的發頂，像擼小動物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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