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溫遠拿著叉子吃了塊蜜瓜道謝,“不用阿姨,我沒做什麼,如果不是季同學自己願意學習,就算我教他他也學不好的,還是他有天賦......”
“哎呀,你還替這個臭小子說好話哈哈哈,”季母笑開花,任何一個父母聽到別人誇自己兒子,都是笑成一朵花的。
除了溫女士。
小白窩在季母腿上塗著舌頭,卻也盯著家裡新來的陌生人好奇歪頭,“這小子什麼樣我都清楚的,如果不是你督促他,他哪裡會自覺?請你吃飯是一定的,別拒絕阿姨哦,不然阿姨會難過的。”季母巴扎巴扎眼睛,可憐看著莫溫遠。
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
莫溫遠低下頭,他會被其他人留下,也會被陌生人肯定。
他甚至被溺出愛意的季母緊緊包圍。
她是真的很喜歡自己。
連準備的菜色水果都是自己喜歡的,口味也是,從小到大,溫女士都沒做到的一切分寸感,照顧感,全被陌生人的季母實現了。
吃著飯的少年心底酸澀又甜蜜,他的眼裡灌滿的淚珠不敢抬頭,“小遠喜歡吃嗎?不喜歡的一定要說出來哦,阿姨會改進哦。”
莫溫遠坐在季母左側,季母夾著排骨放在莫溫遠碗裡,看著莫溫遠黑黑的頭頂有點無措,“怎麼了呀這是?”
莫溫遠強忍住哭出聲的哽咽,透著碎光的眸子彎了彎直視季母,不管是什麼時候遇到的季家人,都是讓自己格外無法討厭,他們發自內心的好跟溫柔讓他真的很珍惜。
“很好吃,謝謝您。”
季母看著淚光閃爍的莫溫遠心裡嘆了一口氣,“真是的,吃的是不是太快了把自己燙到了?嘴巴都紅紅的呢!”
她拿著紙巾藉著擦嘴的動作輕輕拂過莫溫遠的眼尾,珍珠一樣大的淚珠砸在紙上。
季星歌看著母親擦拭莫溫遠眼淚的動作也格外澀意滿滿,他好羨慕嫉妒母親可以光明正大摸莫溫遠的腦袋,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幫助莫溫遠擦眼淚。
他盛了碗湯放在對面莫溫遠碗邊。
“謝謝。”
這一頓吃的是莫溫遠十五年來最開心的一頓。
他是不被人期待出生的孩子,溫女士從小到大冷漠看著他,直到自己學習數一數二讓她面上有光後,對自己嚴格的喘不過氣來,好像只有這樣才會被她認可。
可是她肚子裡的一個既一個出生的弟弟似乎告訴他,“不是隻有努力溫女士才會多看自己一眼,而是有價值的人,溫女士才會上心。”
第一個弟弟是不知道哪個叔叔的種,反正溫女士很喜歡這個兒子,但是沒記錯的話那個叔叔是有老婆跟兒子的,最後居然是周家的人當了接盤俠,還以為這個孩子是周家的種。
反正不重要了。
……
莫溫遠神色渙散幾秒鐘,猛的從睡夢中驚醒,那可比夢到自己踩空掉下深淵還恐怖的夢魘。
急促的呼吸與劇烈的心跳聲在漆黑的房間迴盪著迴音。
莫溫遠摸了一把額頭,冷汗已經把碎髮浸溼,他啪嗒開啟燈光,慘白的等下站著一個人,那個人倒三角眼睛格外渾濁,裡面的倒影全然是自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