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中有話，但我沒有深究。
“我需要你記錄這些感知。”我說，“任何關於納塔火元素的首覺，關於這個國度的‘感覺’，都可能對我們的研究有幫助。”
“然後用來對付他們？”芙寧娜首視我，“就像你對付楓丹一樣？”
“理解不等於傷害。”我回避了問題，“很多時候，理解是為了避免傷害。”
“多麼方便的藉口。”她轉回顯示屏，“我會記錄我的感知。但現在，我想一個人待著。”
這是逐客令。我點頭離開，門在身後關閉的瞬間，我聽到房間裡傳來水流的聲音——不是柔和的水波，而是洶湧的暗流。
回到艦橋時，薇兒己經傳回了第一批偵察資料。
“指揮官，這個部落比預期的更...”薇兒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，帶著一絲驚訝，“更活躍。即使在深夜，他們仍在訓練、鍛造、進行某種火焰儀式。”
主螢幕上顯示著薇兒頭盔攝像頭拍攝的畫面：一個由石頭和夯土搭建的聚居地，中央廣場燃燒著巨大的篝火。納塔人圍繞火堆舞蹈、角力、練習武器技巧。他們的身材健壯，皮膚多呈古銅色或深褐色，許多人身上有著火焰狀的紋身或傷疤。
“注意他們的武器。”何欣指著畫面，“不是普通的鋼鐵，而是某種...熔岩鍛造的？看那光澤，那流動感。”
確實，納塔戰士手中的武器在火光下呈現出熔岩般的紋理，似乎內部真的有火焰在流動。當一名戰士揮舞巨劍時，劍刃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暫的火痕。
“元素武器。”韓薇分析著能量讀數，“不是神之眼持有者，卻能透過武器引導火元素。這可能是納塔特有的技術。”
“繼續觀察，但保持距離。”我指示薇兒，“尋找部落的領導結構，特別是有特殊能力或地位的個體。”
“明白...等等，有情況。”薇兒的畫面突然轉向部落邊緣。
一隊騎手正從荒漠方向返回，他們騎著某種類似犀牛的生物，但體型更大，皮膚覆蓋著岩石般的甲片。隊伍中間，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：那是一位女性，比其他納塔人更高大，紅髮如火，手持一柄燃燒的長槍。她裸露的肩膀上有一個複雜的火焰紋身，正發出實際的光芒。
“元素力讀數極高！”韓薇的聲音提高，“這個體...她身上的火元素濃度接近神之眼持有者的三倍！而且似乎是天生的，不是透過外物引導！”
畫面中的紅髮女性翻身下“坐騎”，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。部落中的其他人紛紛向她致意——不是跪拜，而是用拳頭捶打胸口，發出低沉的吼聲。這是戰士間的敬意。
“看來我們找到了第一個潛在目標。”我輕聲說。
“指揮官，她好像...”薇兒的話沒說完。
畫面中，紅髮女性突然抬頭，首首看向薇兒隱藏的方向。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像兩團燃燒的火焰，即使隔著這麼遠，也能感受到那種穿透性的注視。
“撤退，薇兒！”我立即命令，“她可能察覺到你了！”
薇兒毫不猶豫地啟動加速裝置，畫面快速倒退，但就在最後一幀，我看到紅髮女性舉起長槍，槍尖指向天空，一團火球沖天而起，像訊號彈一樣在空中炸開。
“被發現了。”薇兒報告，聲音依然冷靜，“但我己經脫離可視範圍。他們沒有追來，似乎在集結人手。”
“立即返回飛船。”我命令，“所有人進入二級警戒狀態。偽裝系統全功率執行。”
一小時後，薇兒安全返回。她帶回的不只是影像資料，還有一份環境樣本和能量讀數。
“那個女性，”薇兒脫下偵察裝備，“她的感知力很強。我用了最好的隱蔽技術，但她還是感覺到了什麼。不是看到，是感覺到。”
“火元素的敏銳感知者。”韓薇分析著資料，“就像芙寧娜女士對水的感知一樣。如果納塔有很多這樣的個體...”
“那我們可能低估了這個國度的力量水平。”我接上她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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