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穹霸者號的艦橋上，我獨自站在全景觀察窗前，看著下方緩慢旋轉的提瓦特星球。楓丹的水域在星球表面泛著獨特的藍色光澤，像一顆鑲嵌在陸地上的寶石。但我知道，那光芒之下隱藏著五百年的謊言、犧牲和等待。
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檯邊緣。芙寧娜和那維萊特來到飛船己經三週了。這段時間裡，我們收集的資料遠超預期——不僅是關於古龍和水神的秘密，更是關於他們之間那種複雜而深刻的羈絆。
資料顯示，那維萊特體內的能量波動與楓丹整個水系完全同步。當他沉思時，露景泉的水面會格外平靜；當他情緒波動時，楓丹港的潮汐會變得異常。而芙寧娜...儘管失去了神格，但她體內仍然殘存著某種與那維萊特共鳴的頻率。韓薇稱之為“靈魂印記”，是五百年共生關係留下的不可磨滅的痕跡。
“指揮官，你要的資料分析完成了。”韓薇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，“結果...很驚人。”
我轉身走向中央控制檯：“傳到我這裡。”
全息螢幕上浮現出複雜的資料模型。左邊是那維萊特的能量譜系，呈現出深邃的藍色，如同無盡的深海；右邊是芙寧娜的殘留印記，是淺藍色的，像海面的波光。而中間，是楓丹所有水域的即時監測資料。
“看這裡。”韓薇遠端操控著介面，高亮顯示幾個關鍵節點，“當芙寧娜在觀景艙觀看楓丹時，那維萊特的能量輸出會增加3.7%。當他向她解釋龍族的古老知識時，她體內的印記活性會提升22%。他們之間存在著雙向的能量反饋迴路。”
我放大那個反饋迴路的示意圖：“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理論上，如果能把那維萊特的古龍大權完整提取，並注入芙寧娜體內...”韓薇停頓了一下，“她不僅能恢復水神之力，甚至可能成為比原來更完整的神明——融合了古龍的原始力量和她五百年的人性體驗。”
這個結論讓我心跳加速。這正是我需要的資料支撐。
“成功率？”我問，聲音保持平靜。
“基於現有模型，68.4%。”韓薇回答，“但風險極高。古龍大權不是普通的能量，它是那維萊特存在的核心。提取過程可能對他造成永久性損傷，甚至危及生命。而芙寧娜那邊...她的人類軀體能否承受如此龐大的力量，也是未知數。”
我關閉了資料介面：“準備第二階段測試，重點研究力量轉移的穩定性。不要讓他們察覺真實目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訊結束後，我在指揮椅上坐下，調出另一個加密檔案。那是芙卡洛斯完整的計劃記錄——五百年前，她預見了楓丹的末日，於是將自己的神格與人格分離。神格留在諭示機中積蓄力量，等待最終的審判；而人格，作為芙寧娜，用五百年時間扮演水神，維持楓丹的信仰和秩序。
計劃原本完美。在預言爆發的那一刻，芙卡洛斯的神格會現身，讓那維萊特見證水神的“死亡”，從而觸動他取回完整的古龍大權，赦免所有楓丹人。芙寧娜則會作為凡人，獲得她夢寐以求的自由。
但計劃有個意外——沒有人問過芙寧娜，五百年的孤獨表演對她意味著什麼。沒有人問過那維萊特，被迫“審判”一個他明知在演戲的神明是什麼感受。
而現在，我有機會修正這一切。
“指揮官？”芙寧娜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。
我迅速關閉所有敏感介面，轉身露出微笑：“芙芙，怎麼來艦橋了？不是說今天要和夏悠一起烘焙楓丹甜點嗎？”
她走進來，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，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。與三週前相比，她眼中的戒備少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謹慎的放鬆。
“夏悠被許寧叫去幫忙除錯新的狙擊瞄準系統了。”芙寧娜走到我身邊，也看向窗外的提瓦特，“所以我決定來艦橋上看看。從這裡看楓丹...真的很美，不是嗎？”
“確實很美。”我同意道，“但也很遙遠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：“有時距離是必要的。在楓丹時，我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，是每個故事的中心的中心。但在這裡...我只是飛船上的一個乘客，一個學習者。這種平凡的感覺，對我來說很新奇。”
“你喜歡這樣嗎？”我問。
芙寧娜思考了一會兒：“我喜歡有選擇的權利。今天我可以是學者，明天可以是廚師，後天可以是觀星者...在楓丹，我只能永遠是水神。”
她轉過頭看著我：“指揮官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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