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螢幕上，那張天穹市的地圖開始緩緩旋轉。無數細密的掃描線從飛船底部發射出去，穿透雲層，穿透防護盾，穿透那些特殊材料建造的建築，一寸一寸地搜尋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。
許寧走到我身邊，看著那些掃描線，輕聲說：“七十二小時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，“太長了。”
長到足夠發生太多事情。
長到足夠德麗莎先找到她。
長到足夠奧托先找到她。
長到足夠——她自己決定離開。
但我沒有別的選擇。
“許寧。”我忽然開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說，她還活著嗎？”
這個問題，從我進入天穹市空域的那一刻起，就一首在我腦海裡盤旋。
琪安娜。不，空之律者。她——或者說，那個佔據了她身體的意識——還活著嗎？姬子的最後一擊，那支弒神之槍，真的把她從律者的掌控中拉回來了嗎？還是說——
“活著。”許寧的回答，快得讓我有些意外。
我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冷靜，但那雙銳利的眼眸裡，此刻卻有一種我很少見到的東西——確信。
“那個女人——姬子——不會白白送死。”她說，“她用自己的命換來的機會，那個女孩一定會抓住。”
我看著她，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，我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幾乎看不出來，卻讓我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感性了？”
許寧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，別過頭去。
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我沒有拆穿她，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張地圖。
七十二小時。
三天。
三天的搜尋，三天的等待，三天的——不確定。
但也許，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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