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舉了更貼近修行的例子:
“譬如煉丹。若不明藥性相生相剋的化學反應規律,僅憑感覺或古方,成丹率幾何?若吾等能更精確知曉何種溫度、何種比例、何種時辰下,藥力融合最佳,是否可提高成丹品質與效率?此便是‘知法用法’。”
在場眾人聽到這化學反應規律這新穎詞彙,皆是微微一愣,但很快就猜到了這詞的意思。
林然見狀繼續闡述:
“又譬如陣法。陣法之道,亦是借用天地法則之力。若對地質結構、能量場,呃,也就是靈氣流動、五行生剋的基本相互作用之法則理解更深,是否能佈置出更精妙、更穩定、威力更大的陣法?”
“甚至,”林然聲音放緩,帶著一絲敬畏與探索的意味,“對天地法則認知到極深處,是否可能……窺見其更根本的、統一的‘源’?是否可能理解,為何火能生土,金能生水?為何會有雷霆風雨、生死輪迴?此等終極之‘理’,或許亦有其可被認知、乃至被有限運用的途徑。”
他最後總結道:
“故晚輩以為,天地執行之‘常理’,是客觀存在、可知可驗、並可有限運用的。吾輩修士,不僅應‘感悟’其玄妙,‘契合’其韻律,亦可嘗試以‘理性’之眼觀之,以‘實證’之法探之,以‘運用’之心待之。如此,或能於大道之上,走出一條略有不同的路徑。”
林然的論述結束了。
混元巖上,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。
與之前其他發言引起的低聲議論不同,這次是真正的、帶著困惑、驚異、深思乃至些許排斥的寂靜。
他的觀點太新了,新到有些異端。
將神聖的大道法則化,強調理性、實證、運用,這衝擊了許多修士固有的認知框架。
他們習慣了對天地懷有神秘的敬畏,習慣於模糊的感悟與整體的把握,林然卻提出了一種近乎解剖、分析、工具化的認知新方式。
祝炎張大了嘴,看看林然,又看看石臺,似乎想說什麼,又憋住了,最終撓了撓頭,嘟囔道:“好像……有點道理?煉器好像就得這樣琢磨……”
那位雲渺子道人眉頭緊鎖,似在竭力理解這種“異見”。
前排幾位氣息淵深者,有的閉目不語,有的眼中精光閃爍,不知在想什麼。
而石臺之上,鎮元子那古井無波的面容上,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。
他的目光,第一次真正地、帶著審視與探究的意味,落在了林然身上。
那目光並不凌厲,卻彷彿能穿透一切表象,首抵靈魂深處,映照出道心根本。
林然感到一股浩瀚而溫和的神念掃過自己,並非侵犯,而是最深層次的觀察與評估。
他坦然站立,不卑不亢,將自己對道的理解,清晰地呈現。
良久。
鎮元子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平和,卻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韻味:
“燭龍小友之論……甚新。”
“汝言客觀存在,‘可知可驗’,有限運用……此般思路,於洪荒確屬罕見。將大道視為可被觀照、實證探索之物件,而非僅能玄感契合之玄秘……此心,此志,亦屬難得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人,最終回到林然身上:
“大道三千,皆可證混元。感悟天地玄機是道,格物致知窮理,亦是道。汝之所言,雖未盡善,亦未盡然,然其中所透之求索精神,實證態度,以及對常理不盲從、不神秘化之見解……與吾地仙之道中腳踏實地,厚德載物,洞悉萬物根本之旨,隱有相通之處,卻又另闢蹊徑。”
!驚皆場滿,齣一言此
!價評此如有,論之龍燭的傳經見不名位這對竟,仙大元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