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森森的骨架靜靜地躺在那裡,血腥味混雜著某種解脫後的虛無,在地下六層的空氣中瀰漫。
沒有哭泣,沒有嘶吼,所有的女孩都只是靜靜地站著,看著那堆白骨,彷彿在告別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。
安東尼亞將匕首收回鞘中,走到彼得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,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,但無比清晰:“謝謝你。”
她身後的女孩們也跟著齊刷刷地鞠躬。
“行了行了,都起來吧。”彼得擺了擺手,一副“小場面,勿cue”的淡定模樣,“大仇得報,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這話一齣,現場又陷入了沉寂。
“你們自由了。”彼得環視著這群平均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姑娘們,語氣平靜,“從今天起,你們不再是任何人的工具,你們可以擁有自己的名字,過自己想過的生活。”
自由麼?
這個詞對她們來說,太過陌生,也太過沉重。
她們打從記事起就在紅房子接受非人的訓練,她們的世界裡只有任務、服從和殺戮。
如今,束縛她們的枷鎖被砸碎了,可她們卻像是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鳥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飛翔。
茫然,寫在了每一個人的臉上。
娜塔莎看著她們,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
她太懂這種感覺了,就像當初她脫離紅房子,第一次站在紐約街頭,看著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道,卻感覺自己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。
長久的沉默中,葉蓮娜忽然嘆了口氣:
“我們除了殺人以外,什麼都不會,這個世界,真的需要我們這樣的人麼?”
這話明顯引發了女孩們的共鳴,她們一個個露出自卑的神情,恍若被世界遺棄的棄兒。
眼見她們這副迷茫無措的樣子,彼得猶豫一下後,終究還是開口道:
“我有個想法,當然了,我也就隨口一說,你們接不接受我都無所謂。”
“我的養父母準備在紐約開一家慈善基金會,如果你們實在無處可去的話,可以去那裡工作。”
“多幫助些可憐人,感受一下這個社會的溫暖,可能會有助於你們化解心結。”
“當然了,如果你們中有人不想和太多人打交道的話,也可以嘗試到鄉村一起開一家小農場。”
說到這,彼得踢了踢地上的骨架:
“這傢伙應該積累了不少不義之財,足夠你們盤下一家農場享受不被人打擾的田園生活了。”
“另外,你們還可以組成一個互助會,專門狩獵那些為富不仁的有錢人,又或是欺騙感情的渣男什麼的。”
“如果你們在這個過程中,覺得自己己經完全融入了這個社會的話,那你們也大可以首接離開去享受屬於你們自己的人生。”
彼得的一番話說完,整個辦公室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女孩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後還是性格相對活潑的葉蓮娜開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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