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陽把警車停在廢品收購站旁邊，熄了火，警燈沒開，從外面看，跟普通的私家車沒兩樣。
三人下了車，周衛國先往 6 號樓的方向看了看 。
一樓最裡面的那間屋子亮著燈，窗戶上掛著塊破窗簾，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人影在動。?
“走，先去物業查監控，確認他沒同夥。” 周衛國壓低聲音，帶頭往傳達室旁邊的物業辦公室走。?
物業辦公室很小，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，張經理正坐在桌子後面看監控螢幕。
看到他們進來，趕緊站起來：“馬警官，你們來了！我剛一直盯著 6 號樓的監控，就趙磊一個人，沒別人進去。”?
馬婷婷湊到螢幕前，螢幕上顯示的是 6 號樓的樓道監控。
畫面有點模糊，但能清楚地看到趙磊半小時前拎著兩箱啤酒上樓的樣子：他穿著件灰色的背心，露出的胳膊上有個紋身，走路搖搖晃晃的，好像已經喝了點酒。?
“他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？” 周衛國問。?
“沒有。” 張經理指著螢幕，“你看，這是他家門口的監控，一直沒人過。”?
馬婷婷點點頭，跟周衛國對視一眼：“周哥，咱們上去吧。”?
三人走出物業辦公室，往 6 號樓走。
樓道口的垃圾味更濃了，楊陽忍不住皺了皺眉，馬婷婷從口袋裡掏出個口罩戴上 。
她有輕微的鼻炎，這種味道很容易讓她打噴嚏。
周衛國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攥著警棍，楊陽跟在最後，手裡拿著執法記錄儀，已經打開了，鏡頭對著前方。?
樓道里沒有燈，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一點陽光，昏暗得很。
每走一步，樓梯扶手都會發出 “吱呀” 的響聲，扶手上面滿是灰塵，看起來很久沒人擦過了。
走到一樓最裡面的門口，馬婷婷停下腳步 。
這扇門是老式的木門，上面貼著張泛黃的福字，門把手上掛著個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幾個空啤酒瓶。?
“咚咚咚。” 周衛國抬手敲門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。?
裡面沒動靜。?
周衛國又敲了敲，這次更用力了點：“屋裡有人嗎？我們是物業的，查一下水管。”?
過了幾秒，屋裡傳來 “嘩啦” 的響聲，像是有人踢到了酒瓶子，接著是趙磊不耐煩的聲音：“查什麼水管？沒看見老子正喝酒呢嗎？滾遠點！”?
馬婷婷心裡鬆了口氣 ， 趙磊在裡面，而且聽起來沒什麼防備。
周衛國看了她一眼，又喊道：“大哥，沒辦法，樓下住戶說漏水了，懷疑是你家的水管壞了，我們就看一眼，馬上走。”?
屋裡又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 “踢踢踏踏” 的腳步聲，走到門口，門 “咔噠” 一聲被拉開一條縫。?
趙磊的腦袋探了出來：他的頭髮亂糟糟的，沾著點酒漬，眼睛通紅，佈滿了血絲，臉上泛著醉醺醺的潮紅，身上還是那件灰色背心，領口沾著油汙，胳膊上的紋身因為肌肉緊繃，看起來有點猙獰。
他眯著眼睛，掃過周衛國、馬婷婷和楊陽，語氣很衝：“你們是物業的？我怎麼沒見過你們？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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