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哈江市的天際線還帶著一抹淡淡的魚肚白,街面上只有零星的環衛工在清掃落葉,灑水車的音樂聲遠遠傳來,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而哈江日報社的辦公大樓裡,已經有了零星的燈火,其中最亮的那間,正是社長高明的辦公室。
高明穿著一身寬鬆的棉質睡衣,外面套了件藏藍色的針織開衫,頭髮還帶著剛睡醒的凌亂。
他坐在辦公桌後的真皮座椅上,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,裡面泡著溫熱的枸杞菊花茶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臉上的倦意。
桌角放著一份剛從食堂打來的早餐,兩個肉包、一碗小米粥,還有一碟涼拌黃瓜,湯汁已經浸到了碟邊。
呵,多麼愜意而又美滿的生活啊!
而這,只是這位社長的點滴日常罷了。
他慢悠悠地喝了口粥,拿起桌上的手機,翻找出社長助理王磊的號碼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,那邊傳來王磊略顯急促的聲音:“社長,您早,有什麼指示?”
“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,有重要任務。”高明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語氣卻不容置疑。
“好的社長,我馬上到!”王磊的聲音立刻變得恭敬起來。
掛了電話,高明放下保溫杯,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,又起身走到窗邊,拉開了一半窗簾。
外面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,馬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,有揹著書包的學生,有騎著電動車趕去上班的上班族,還有推著早餐車的小販,整個城市慢慢甦醒過來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菸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順著喉嚨滑入肺裡,讓他精神了不少。
大概十分鐘後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進。”高明說道。
王磊推門走了進來,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,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。“社長,您找我?”
“坐吧。”高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自己則坐回了辦公桌後。
王磊小心翼翼地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腿上,身體微微前傾,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。
“社長,您有什麼吩咐?”
高明彈了彈菸灰,菸灰落在菸灰缸裡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昨天晚上,我跟你說了,我和總編跟吳法吳總有一個飯局,你還記得吧?”
“記得記得,當然記得。”王磊連忙點頭,“吳總是做建材生意的大老闆,昨天請您和總編吃飯,相談甚歡,飯局結束後您也給我打電話說了。”
“嗯。”高明點了點頭,“其實很簡單,就是他弟弟吳天被警方誤抓,和金店劫案無關,警方卻遲遲不釋放的事。”
“清楚,清楚。”王磊說道。
“那就好,情況就是這些。”高明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,“現在,你把吳總跟我們談的一切整理成文字資訊,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寫一篇稿子。稿子的核心內容就是,警方為了儘快破獲金店劫案,不分青紅皂白亂抓人,將無辜的吳天當成替罪羊,吳天買硫磺只是為了炸魚,與金店劫案毫無關係,而且吳天被抓後還發生了鑫源金店劫案,進一步證明了吳天的清白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稿子的語氣要客觀,但要隱隱透露出對警方辦案方式的質疑,引起讀者的共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