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，卻被腳下的淤泥粘住，差點摔倒。
“強子，這地方也太jb噁心了。”李四一邊乾嘔一邊說。
強子沒說話扶著橋墩，慢慢站起身，身上的淤泥順著衣角往下掉，落在水裡，泛起一陣渾濁的漣漪。
他剛想說話，卻突然聽到橋洞底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鼾聲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。
強子小心翼翼地扶著橋墩，慢慢朝著橋洞底下望去，只見橋洞深處的角落裡，一個穿著破舊棉襖、頭髮亂糟糟的流浪漢正蜷縮在那裡睡覺，身邊堆著幾個裝滿垃圾的麻袋。
“原來是個流浪漢。”強子鬆了口氣，對著李四擺了擺手，示意他沒事。
兩人慢慢從水裡走出來，身上的淤泥和垃圾掉了一地，散發著刺鼻的惡臭。
他們剛想找個地方清理一下身上的汙漬，身後突然又傳來了警察的腳步聲和呼喊聲。
原來那幾名警察追了一段路後，發現沒有強子和李四的蹤跡，又折返了回來。
“不好！他們又回來了！”強子心裡一緊，來不及多想，再次拽著李四跳進潭水裡，快速趴在淤泥裡，屏住呼吸，將自己藏好。
這一次，他們連鼻子都儘量貼緊水面，只留一絲縫隙呼吸，身體一動不動，生怕被警察發現。
幾名警察再次來到橋邊，臉上滿是急躁和不耐煩：“奇怪了，他們到底跑哪兒去了？”
一名警察皺著眉頭說道，“難道是我們追錯方向了？”
“不可能，這附近就這一條路，他們肯定是藏起來了。”另一名警察說道，目光掃視著四周，最後落在了橋洞底下，“去橋洞底下看看，說不定藏在那兒了。”
幾人順著護欄爬下橋，朝著橋洞底下走去。
流浪漢被腳步聲吵醒，揉著惺忪的睡眼，抬起頭看著走近的警察，眼神里滿是迷茫。
兩名警察走到流浪漢面前，其中一名警察蹲下身，語氣嚴肅地問道：“老鄉，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兩個男人從這兒經過？他們大概這麼高，一個瘦點，一個壯點。”
警察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比劃著強子和李四的身高。
流浪漢眨了眨眼睛，眼神依舊迷茫，嘴裡喃喃自語道：“男人？沒有男人，只有小鴨子，嘎嘎嘎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手在地上比劃著，臉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，看起來瘋瘋癲癲的。
幾名警察對視一眼，都露出了無奈的神色。
顯然，這個流浪漢精神不太正常，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。
一名警察不死心，又問道：“你再想想，有沒有人躲在橋下的水裡？或者從這兒跑過去？”
流浪漢聽到“水”字，眼睛一亮，拍著手說道：“水！有魚！大鯉魚！我要吃魚！給我魚吃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朝著潭水的方向爬去，差點掉進水裡，被警察連忙拉住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問了，他就是個精神病，問不出來什麼。”一名警察站起身，語氣不耐煩地說道，“這橋下也沒地方藏人，水裡又那麼髒，他們肯定不在這兒。”
“媽的，讓咱倆給追丟了，這下子要捱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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