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包車穿過深夜的老城區街道，停在了出租屋樓下。
發動機熄火，車燈隨即熄滅，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江屹轉過頭，看向後排的安全座椅。
念念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睡著了，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搭在身前，小腦袋歪向一側，鼻翼輕微地煽動著，發出細小的呼吸聲。
“江哥，到了。”
陳彪解開安全帶，刻意壓低了嗓門，連關車門的動作都放得極輕。
江屹拉開後排車門，彎下腰，藉著巷口微弱的路燈光芒，解開了念念身上的安全帶卡扣。
他伸出雙手，穿過女兒的腋下和膝彎，將睡著的小丫頭小心翼翼地抱進了懷裡。
念念在睡夢中輕輕咂了咂嘴，小腦袋往江屹的胸口蹭了蹭，卻並沒有醒來。
陳彪從副駕駛座上拿過念念的小書包，反手掛在自己的肩膀上，低聲說道：“江哥，書包我拿著，你專心抱念念。”
“走吧。”
江屹低聲應了一句，抱著女兒邁步走進樓道里。
江屹走得很穩，雙臂牢牢地固定著女兒的身子，沒讓小丫頭受到半點顛簸。
上到二樓，陳彪快步走在前面，從口袋裡摸出江屹家的鑰匙。
“咔噠。”
門鎖應聲而開。
陳彪推開門，側過身子讓江屹先進去。
屋子裡黑漆漆的，江屹抱著念念徑首走進臥室，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在了床上。
他彎下腰，先是解開念念腳上的小運動鞋扯了下來，接著又把她身上的薄外套脫掉。
剛把被子拉過來給小丫頭蓋好，原本安靜躺著的念念忽然在床上翻了個身。
她兩隻小手揪住被子的邊緣，小臉蛋埋進枕頭裡，嘴裡開始含糊不清地嘟囔起來。
“大城堡……紅色的……屋頂……”
念念的聲音很小，帶著濃濃的睡意，“漂亮阿姨……念念畫了小花……我們住在一起……”
聽到女兒的夢話，江屹站在床邊頓了一下。
月光順著窗戶灑進房間，落在大床中央，小丫頭那張帶著嬰兒肥的睡臉顯得格外恬靜。
夢裡唸叨的，全都是今天晚上和沈清婉在飯館裡聊天的內容。
江屹伸手將念念額前有些散亂的碎髮輕輕理到耳後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了她的小肩膀。
確認女兒睡得安穩後，他才放輕腳步，轉身退出了臥室，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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