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經懂了！” 馬婷婷猛地站起來，掐著腰，臉頰還帶著點委屈的紅暈，“我就是氣不過他們亂造謠！”?
“好好好，咱們婷婷懂了。” 李建軍笑著擺手，不再跟她糾結這個話題，轉頭看向正在給服務員做筆錄的民警。
那民警見李建軍過來，趕緊放下筆，搓了搓手，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：“李隊，您來了，俺們這問了快半小時了，情況還是沒太弄明白，您看？”?
“咋回事？” 李建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指了指旁邊的方雨落 。
她正坐在櫃檯邊的凳子上，頭髮凌亂，臉上還帶著淚痕，藏藍正裝的袖口沾了不少灰塵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。
“她就是金店負責人方雨落？你們問出啥了？”?
“俺們問了，方姐說搶劫的是孫悟空和豬八戒。” 民警說著，自己都忍不住撓了撓頭，語氣裡滿是無奈，“俺們一開始以為她嚇糊塗了，沒敢信，結果旁邊的保安也說，確實是孫悟空和豬八戒，還說那倆劫匪進了保險庫後，沒拿多少金器，反而抱走了一個菩薩佛像。”?
“啥玩意？” 李建軍剛端起民警遞過來的熱水，差點沒噴出來，他瞪著眼睛，語氣裡滿是荒唐，“孫悟空和豬八戒？這是拍《西遊記》呢？咋不說唐僧和沙和尚也來了，在門口唸緊箍咒呢？”?
馬婷婷在旁邊聽得 “噗嗤” 一聲笑了出來，趕緊捂住嘴，可肩膀還是忍不住發抖。
她實在沒法想象，兩個戴西遊記面具的劫匪，扛著槍搶金店，還抱走個菩薩像，這也太離譜了。?
“李隊，俺們也覺得荒唐，可方姐和保安都這麼說，俺們也沒辦法。” 民警趕緊解釋，又指了指蹲在地上抽菸的老李，“那保安老李還說，看那‘孫悟空’扛槍的姿勢，挺標準的，不像新手，好像專門練過；‘豬八戒’說話的聲音有點耳熟，可戴著面具，也沒看清臉。”?
李建軍皺著眉，把水杯放在櫃檯上，水晃出來一點，濺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。
他掃了眼店裡的情況：櫃檯的玻璃碎了一地，有的碎片還沾著金粉；黑色的絲絨托盤掉在地上，上面的金飾早就沒了蹤影。
牆角還扔著塊黑布，布上沾著泥和雨水；幾盞暖黃的吊燈被震得歪歪斜斜，其中一盞還破了個洞，燈光忽明忽暗。?
“行了，你們別問了，俺來問。” 李建軍拿起民警手裡的筆記本和筆，走到方雨落面前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：“方女士，俺是市刑偵隊的李建軍，想跟你瞭解下當時的情況，你別緊張，慢慢說，想起啥說啥。”?
方雨落抬起頭，眼睛紅腫得像核桃，她點了點頭，聲音還有點發顫：“警官，俺， 俺儘量說清楚，可當時太嚇人了，俺腦子有點亂。”?
“沒事，咱一步一步來。” 李建軍翻開筆記本，筆尖懸在紙上，“首先，你叫方雨落，今年 32 歲，在這金店工作 4 年，目前是店長助理，對嗎？”?
“對，俺是店長助理，經理今天沒來，店裡就俺負責。” 方雨落點點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凳子邊緣，“俺家是郊區的，初中畢業就來哈江市打工，在這金店幹了 4 年，平時負責照看櫃檯和倉庫。”?
“好，基本資訊沒問題。” 李建軍點點頭，筆在紙上記了兩筆，然後抬眼看向方雨落，語氣嚴肅了點，“現在咱說重點 ， 搶劫金店的是兩個男性，對嗎？他們身上有啥顯著的特點？比如身高、體型，說話的口音，有沒有紋身或者特殊的疤痕？”?
方雨落聽到 “顯著特點”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她往前湊了湊，語氣肯定：“警官，俺知道您想問啥！那倆人就是孫悟空和豬八戒！‘孫悟空’個子高，得有一米八，挺瘦的，穿件深灰夾克；‘豬八戒’矮點，也就一米七，微胖，穿件藍外套。他們手裡都有槍，好像是俺以前在電視裡看的那種捕獵用的獵槍，黑黢黢的，看著老嚇人了！”?
李建軍手裡的筆頓了頓，他揉了揉太陽穴，耐著性子解釋：“方女士，你可能理解錯我的意思了。我問的不是他們戴的面具，是他們本人的顯著特點 。”
“ 比如‘孫悟空’說話是本地口音還是外地口音？‘豬八戒’的手有沒有特別大，或者戴戒指？你再想想，除了面具，你還能想起啥？”?
“俺沒理解錯啊！” 方雨落急了，聲音都提高了點，她雙手比劃著，生怕李建軍不信，“那倆人真的是孫悟空和豬八戒！面具戴得嚴嚴實實的，就露倆眼睛，俺咋看他們本人的特點啊？‘孫悟空’說話有點衝，像咱本地口音；‘豬八戒’說話慢悠悠的，還罵俺長得像鳥，俺當時嚇得要死，哪敢看他手啊！”?
馬婷婷在旁邊聽得直皺眉，她湊到李建軍身邊，小聲說：“師傅，方姐好像真的嚇糊塗了，一直抓著面具說，要不咱問問其他服務員？”?
李建軍沒吭聲，他盯著方雨落的眼睛，看她眼神堅定，不像是撒謊的樣子，心裡更納悶了。
這劫匪到底是啥路子？
戴西遊記面具搶劫，還罵受害者長得像鳥，現在的罪犯都這麼 “有創意” 了？?
他深吸一口氣，換了個問法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更溫和：“方女士，咱不說面具，咱說動作，那兩個劫匪進了店之後，先幹啥了？是直接亮槍，還是先問了啥話？你再仔細想想，哪怕是小細節，比如他們走路的姿勢，或者碰過啥東西，都能說。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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