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說!” 吳天的臉色徹底緩和下來,嘴角都翹了起來,“我是生意人,最懂合作共贏。你們幫我搞到金子,我幫你們搞錢、搞腎源,咱們互利互惠。”
他走到飲水機旁,給張三和李四各倒了杯涼白開,杯子是一次性的,邊緣有點卷邊,“你們回去好好籌劃,不用急,等你們訊息。”?
張三和李四接過水杯,冰涼的杯壁貼著掌心,稍微壓下了心裡的焦躁。
不知又聊了多久, 張三站起身,李四也跟著站起來,兩人都沒再看那尊鍍金佛像 , 多看一眼,心裡就多一分憋屈。?
吳天衝門外喊了聲:“光頭!”?
“哎,天哥!” 光頭立馬推門進來,還是那身黑色背心,胳膊上的紋身露在外面,手裡還攥著根鐵棍,“啥事?”?
“送兩位貴客出去,路上注意點,別讓人跟著。” 吳天吩咐道,又衝張三笑了笑,“慢走,期待下次合作。”?
張三和李四點點頭,跟著光頭往外走。
倉庫的走廊還是那麼暗,頭頂的燈泡忽明忽暗,地上的碎石子硌得腳疼。
快到門口時,張三回頭看了眼。
吳天還靠在辦公桌旁,手裡把玩著那根雪茄,眼神深不見底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?
推開倉庫的鐵門,晨霧還沒散,灰濛濛的一片,遠處的廢棄廠房在霧裡只剩個模糊的輪廓。
趙六和強子的車就停在路邊,強子坐在駕駛座上,手握著方向盤,指節泛白 。
他從剛才就一直盯著倉庫門口,生怕裡面出什麼事。
趙六則坐在副駕駛,手裡拿著箇舊筆記本,上面寫滿了下次劫金店的初步想法,見張三和李四出來,趕緊推開車門跑過去。?
“大哥!四哥!怎麼樣了?佛像賣了多少錢?” 趙六的聲音裡滿是急切,眼鏡滑到了鼻尖上,他也顧不上推。?
強子也下了車,走到張三身邊,目光落在兩人難看的臉色上,心裡咯噔一下:“是不是,出問題了?”?
張三嘆了口氣,沒上車,靠在車身上,從兜裡摸出剛才那根沒抽完的煙,重新點燃。“佛像不是純金的,是鍍金的,吳天說頂多值一千二。”
他吸了口煙,菸蒂燒得飛快,“沒辦法了,咱們只能再搶一次金店,這次專挑金條、金首飾。”?
“鍍金的?” 趙六瞪大了眼睛,手裡的筆記本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,“那咱們昨晚不是白忙活了?還開了槍,差點被警察盯上!”?
“也不算白忙活。” 李四彎腰撿起筆記本,拍了拍上面的灰,“至少咱們摸清了流程,知道該避開哪些坑。下次找個市中心的金店,那裡金條多,監控雖然多,但吳天說能給咱們提供監控盲點的地圖,只要計劃夠周密,肯定能成。”?
強子沒說話,走到後備箱旁,開啟後備箱。
裡面放著幾個饅頭和礦泉水,是早上從醫院食堂買的。他拿了兩個饅頭遞給張三和李四,“先吃點東西,回去再說。媽還在醫院等著咱們呢,不能垮。”?
張三接過饅頭,咬了一口,乾硬的饅頭剌得嗓子疼,他卻沒停下。
“對,不能垮。” 他嚥下饅頭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,“回去跟王五、虎子匯合,在孤兒院開個會,好好籌劃下次的行動。這次絕對不能再出岔子。”?
四人上了車,強子擰了鑰匙,發動機 “突突” 響了半天,才終於啟動。
車子緩緩駛離廢棄倉庫區,晨霧漸漸散了些,路邊開始出現早起的行人,有的騎著腳踏車去上班,有的拎著菜籃子去菜市場,一派平和的景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