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說越委屈,眼眶也紅了,索性抬起頭耍起無賴,“而且我跟你說,這也不全是我抄的!”?
李建軍的眼睛 “唰” 地一下瞪圓了,手裡的搪瓷杯往桌上一墩,茶水濺出來幾滴:“不是你全抄的?你丫還讓別人幫你抄了?馬婷婷,我跟你說過多少遍,做事情要踏實,你這是糊弄誰呢?你跟我還玩這一齣?”?
“不是別人,是我爸幫我抄了點,因為實在我一個人抄不過來了!” 馬婷婷趕緊解釋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,“昨晚我抄到凌晨三點,實在撐不住了,我爸看我可憐,就幫我抄了三十多頁,他說師您不會怪我的!”?
李建軍聽到 “我爸” 兩個字,剛冒起來的火氣瞬間像被澆了盆冷水,他盯著馬婷婷看了幾秒,最後只是嘆了口氣,把筆記本往旁邊一放:“行了行了,馬副局長都開口了,還能咋地?下次別這樣了,警隊裡沒人會慣著你。”?
他頓了頓,從案卷堆裡抽出一張便籤,拿起筆寫了幾行字:“你現在去趟王隊辦公室,問問他火神樓附近的麵包車查得怎麼樣了 ,別光問查沒查出來,讓他把能確定的資訊都跟你說清楚,比如車型是五菱還是長安,車身有沒有劃痕,除了‘8’或‘B’,車牌號還有沒有其他模糊的特徵,都記下來,回來跟我彙報。”?
馬婷婷接過便籤,原本耷拉的肩膀瞬間垮得更厲害,可看到李建軍嚴肅的眼神,還是沒敢反駁,只是小聲嘟囔了句 “知道了”,轉身就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她還故意把門關得重了點,“哐當” 一聲響,震得窗沿上的綠蘿葉子又晃了晃。?
李建軍無奈地搖了搖頭,伸手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涼茶,茶水的苦味順著喉嚨往下滑,他又想起剛才的案子 。
這個強子到底特麼是何方神聖?咋就挖不出這孫子的身份資訊呢?
昨晚又進行了諸多調查,但查遍了戶籍系統,叫 “強子” 的人太多,沒照片沒住址,根本沒法確定到底是哪一個強子;還有私制爆炸藥的點,警方又查了郊區的廢棄工廠、工地,甚至連河邊的沙坑都沒放過,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。?
他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,用鉛筆在上面畫了個簡易的線索圖:左邊寫 “爆炸案”,下面標註 “硝酸銨炸藥、多處引爆、無目擊者”;右邊寫 “劫金案”,標註 “西遊記面具、鍍金佛像、麵包車”;中間畫了個問號,旁邊寫著 “兩案是否有關聯?劫匪動機不明?”。
他盯著圖紙看了半天,手指在 “強子”這個名字上敲了敲,自言自語道:“他奶奶的,跟大海撈針一樣,破監控還不好使,這咋查?”?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,這次的敲門聲很輕,還帶著點小心翼翼。李建軍抬頭:“進來。”?
門開了,進來的是馬副局長的聯絡員小周 ,看上去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,穿著筆挺的西裝,手裡拿著個黑色的資料夾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連領帶都系得整整齊齊。
他站在門口,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:“李隊,馬局讓您現在去趟他辦公室,說是有要事跟您談。”?
李建軍聽到 “馬局” 兩個字,心裡 “咯噔” 一下,手裡的鉛筆差點掉在紙上。
他用手揉了揉太陽穴,心裡暗自吐槽:“該來的還是來了,這丫頭片子肯定跟她爹告狀了。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答應政委,這燙手山芋拿著,真是讓人渾身不自在。”?
他站起身,把圖紙摺好塞進兜裡,又理了理警服的領口,對小周說:“行,我這就過去。”?
從刑偵支隊到局長辦公室,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。走廊的牆上掛著 “忠誠、為民、公正、廉潔” 的標語,紅底黃字,格外醒目。
路過技術科時,他還看到老張正對著顯微鏡忙活,手裡拿著個裝著炸藥殘渣的玻璃皿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戶籍科的劉姐則在跟同事討論金店保安的事,聲音不大,卻能聽到 “老闆太坑”“沒合同沒法查” 之類的話。?
李建軍放慢了腳步,想跟他們打個招呼,可一想到馬副局長還在等著,又加快了腳步。
走到局長辦公室門口,他深吸了一口氣,抬手敲了敲門。?
“進來。” 裡面傳來馬副局長的聲音,低沉而有威嚴。?
李建軍推開門走進去,馬副局長的辦公室比他的寬敞多了,辦公桌是嶄新的紅木桌,上面擺著諸多檔案 。
書架上擺滿了榮譽證書和厚厚的法律書籍,牆上掛著幅 “寧靜致遠” 的字畫,角落裡還放著盆生機勃勃的發財樹,跟他辦公室裡那盆蔫綠蘿形成鮮明對比。?
馬副局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,看到李建軍進來,他放下手裡的鋼筆,指了指桌對面的真皮沙發:“坐,小李。小周,給李隊倒杯茶。”?
小周趕緊應了聲,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個青花瓷茶杯,泡了杯龍井,遞到李建軍面前,茶香味瞬間瀰漫開來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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