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看，這就是那天的登記，司機叫李大海，車牌號是哈 A?72345，身份證號是 230102
都記著呢。”?
老張接過小本子，跟銷售臺賬核對了一下，沒錯，資訊都能對上。
他又拿起幾份銷售合同，仔細看了看。
合同上的購貨單位都是正規的化肥廠、農藥廠，地址、聯絡方式都有，公章也清晰，不像假的。
“你們這半年，有沒有出現過硫磺丟失、或者私下賣給個人的情況？” 老張問。?
“絕對沒有！” 王富貴拍著胸脯保證，“我們廠管理嚴得很，每天下班前都要盤點庫存，少一斤都得查清楚。而且我們的硫磺都是成噸賣，個人買那點量也沒用，再說了，個人來買，我們也不敢賣啊 。”
“這硫磺是危險品，私自買賣是違法的，我們可不敢冒那險。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問問廠裡的工人，問問周邊的村民，我們廠子在這一片，口碑好得很，從來沒幹過違法亂紀的事！”?
旁邊的警員也沒閒著，有的去生產線跟工人聊天，有的去儲存間檢視庫存。
一個警員走到剛才裝硫磺粉的工人身邊，遞了根菸：“師傅，問你個事，你們廠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來？或者有沒有人來買硫磺？”?
工人接過煙，點上，深吸了一口：“陌生人？沒見過啊。”
“我們這廠子偏，除了送貨的、提貨的，沒啥外人來。買硫磺？都是化肥廠、農藥廠來提，個人誰買這玩意兒？味兒大不說，還危險，誰敢要啊。”?
另一個警員去了儲存間，王富貴趕緊讓人開啟鎖。
儲存間裡堆著不少麻袋，每個麻袋上都印著 “紅星硫磺廠” 的字樣，警員隨機開啟一袋，裡面是淡黃色的硫磺粉，用手捻了一點，跟爆炸案現場提取的殘渣對比了一下，顏色、顆粒度都差不多，但純度更高 。
現場的殘渣裡摻了其他成分，而這裡的硫磺是純工業級的。
“你們這硫磺的純度是多少？” 警員問。?
“98% 的工業級硫磺，專門給化肥廠用的，純度不夠人家不要。” 王富貴解釋道，“要是做炸藥，純度太高反而不好，得摻點硝酸銨、鋸末啥的，我們這純硫磺，沒人用來做炸藥。”?
老張又翻了半個多小時的臺賬，把近三個月的銷售記錄都核對了一遍，沒發現任何問題。
進貨、銷售、庫存都對得上，沒有缺失，也沒有可疑的購貨單位。
他放下臺賬，嘆了口氣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：“王廠長，你們的資料我們看過了，沒問題。要是後續有需要，可能還得麻煩你們配合。”?
“好說！好說！” 王富貴趕緊點頭，臉上又堆起笑，“只要能幫著破案，我們肯定配合！您放心，我們廠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！”
他又遞過來幾瓶礦泉水，“同志，喝口水再走？忙活半天了，也累了。”?
老張接過礦泉水，擰開喝了一口，冰涼的水滑過喉嚨，才稍微壓下了硫磺的刺鼻味兒。“不了，我們還得去下一家廠子看看。” 說著就站起身，“王廠長，那我們先走了。”?
“我送送你們！” 王富貴趕緊跟著站起來，一路把老張一行人送到門口。
警車發動的時候，他還站在門口揮手，直到警車看不見了，才轉身回了廠子。
剛才那堆笑瞬間沒了，臉上多了點凝重，他掏出煙，點上一根，猛吸了一口，心裡琢磨著：“爆炸案？還用了硫磺？可別真跟咱們廠子扯上關係！”?
警車往市區開，車廂裡安安靜靜的，沒人說話。
老張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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