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點點頭，把肉包塞進懷裡，重新戴上頭盔。
摩托車 “轟隆” 一聲竄出去，碾過豆漿車灑在地上的水漬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吳天抓著車後座的扶手，眼睛掃著巷子裡的人。
沒看到穿得整齊的陌生人，也沒看到總盯著一個地方看的人，心裡鬆了口氣：還好，沒被盯上。?
摩托車開了二十多分鐘，停在離硫磺廠還有兩條街的路口。
吳天讓光頭熄火，自己掏出手機，找到劉會濤的號碼撥了過去。?
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，劉會濤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，還有點不耐煩：“誰啊？大清早的擾人清夢。”?
“劉廠長，是我，吳天。” 吳天的聲音放得緩和，還帶了點笑，“我想再定一批硫磺，今天過去跟你談談。”?
“談什麼談？” 劉會濤的聲音一下子尖了，“昨天警察剛來過，查了我大半天，又是看賬本又是查倉庫，我這兒還沒緩過來呢！要硫磺你再等等，過幾天再說。”?
吳天心裡冷笑一聲，面上卻依舊笑著：“劉廠長，你這是怕了？不就是警察查崗嗎？前段時間哈江市出現爆炸案，跟硫磺有關，全市就兩家硫磺廠，警察能不查你嗎？這就是日常檢查，走個過場而已。”?
他頓了頓，故意壓低聲音：“你以為警察真能查出什麼？你的賬本做得比誰都乾淨，倉庫裡的硫磺都是登記過的，他們查也是白查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要那點硫磺，又不是幹什麼壞事，老家的魚塘該清淤泥了，炸魚用的，純度高點才好用，不然炸不開泥。”?
電話那頭沉默了，吳天能聽到劉會濤抽雪茄的 “滋滋” 聲，還有翻報紙的 “嘩啦” 聲。
過了會兒，劉會濤的聲音軟了點：“你要多少？”?
“十斤。” 吳天報了個數，心裡算著：“我按市場價給你，不欠你錢，現金結算。”?
“十斤？” 劉會濤又提高了聲音，“你炸魚用得了這麼多？吳天，你別跟我玩花樣，我知道你跟你哥乾的不是什麼正經生意，但別把我扯進去。”?
“劉廠長，你這話說可不佔理，哈哈哈。” 吳天笑了，手指敲了敲摩托車的油箱，“我哥跟你合作這麼久，什麼時候坑過你？建材生意你賺了多少，你心裡有數。”
“這次就當幫個忙，十斤硫磺，我再加兩千塊辛苦費，晚上給你送過去，怎麼樣？”?
又是一陣沉默，這次比剛才更久。
吳天能聽到電話那頭有人說話，應該是劉會濤的秘書，問他要不要喝早茶。
劉會濤罵了句 “滾遠點”，又對著電話說：“行，你過來吧。但我跟你說，只能在廠裡談，別往外說。還有，硫磺晚上才能給你, 白天工人都在，不好裝貨。”?
“沒問題。” 吳天心裡鬆了口氣，“我現在就在離你廠子兩條街的路口，十分鐘後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拍了拍光頭的肩膀：“走，進去。記住，少說話，看我眼色行事。”?
光頭點點頭，重新啟動摩托車。
車子拐進一條滿是灰塵的小路，路兩旁是低矮的廠房，牆上噴著 “禁止吸菸” 的標語，卻到處都是菸頭。
空氣中漸漸飄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，像燒過的火柴梗，嗆得人嗓子發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