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建軍摸著下巴,抬眼看向老張:“這個陌生男子,還有那個光頭,除了外貌特徵和行蹤,還有別的發現嗎?”
“比如他們說話的口音、身上有沒有特殊的記號?”?
“暫時沒有,這塊還有待確認。” 老張搖搖頭,語氣帶著點遺憾,“那個陌生男子話不多,跟保安只說了兩句話,口音像是本地的,光頭一直守在門口抽菸,沒怎麼動,就看到腦門上有個月牙形的疤。”
“對了,小劉在南巷口記下了他們騎的那輛太子摩托的車牌號,哈 A?35791,已經記在筆記本最後一頁了。”?
吳建軍的目光落在筆記本最後一頁,看到 “哈 A?35791” 這串數字時,眼神沉了沉。
他手指敲了敲桌面,發出 “篤篤” 的輕響,過了幾秒,開口道:“通知下去,十分鐘後在一樓會議室開緊急警員大會,讓早上在硫磺廠布控的所有便衣隊員都參加,還有刑偵隊的馬婷婷也叫上。”?
“好嘞!” 老張立刻應聲,轉身就要走。?
“等等,” 吳建軍叫住他,補充了一句,“讓大家把各自觀察到的細節都理一理,一會兒彙報的時候別漏了,哪怕是覺得不重要的小動靜,也得說。”?
“明白!” 老張點點頭,快步走出辦公室,掏出對講機開始通知。?
十分鐘後,一樓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長條會議桌兩旁,早上在硫磺廠布控的便衣隊員們都到了,小李還裹著那件軍大衣,老王的橙黃色清潔工馬甲還沒換下來,小劉手裡攥著個小本子,上面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。
馬婷婷坐在會議桌的一側,穿著警服,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,手裡拿著支筆和一個空白的筆記本,正低頭除錯著面前的錄音筆。?
吳建軍走進會議室時,所有人都站了起來:“吳隊!”?
“坐。” 吳建軍擺擺手,走到會議桌主位坐下,“今天叫大家來,是彙總早上硫磺廠的布控情況。老張先整體說一遍,然後你們幾個分別補充,從東角樓開始,一個一個來。”?
老張站起身,把早上從五點半布控到吳天離開的整個過程說了一遍,從小李藏在石墩後面、老王假裝掃地,到吳天進硫磺廠、光頭守在門口,每一個時間點、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。?
老張說完後,小李緊接著站起來:“我補充一下,那個陌生男子進硫磺廠的時候,我用望遠鏡盯著他的背影,看到他夾克的後頸處有個小小的破洞,大概指甲蓋那麼大”?
老王也跟著起身:“西門口那邊,我觀察到那個光頭抽菸的時候,總是用左手夾煙,而且他的左手食指少了一截,應該是之前受過傷;還有硫磺廠西門的保安,早上換了兩個人。”?
小劉最後站起來,手裡的小本子翻得飛快:“我那邊除了記下車牌號哈 A?35791,還注意到那輛太子摩托的後尾燈壞了一個,左邊的好像不是不亮。”?
所有人彙報完後,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。
吳建軍手指敲著會議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我就說嘛,昨天去硫磺廠例行檢查,劉會濤那小子就眼神躲閃,問什麼都答得含糊,當時就覺得他心裡藏著事,現在好了,尾巴終於露出來了。”?
他頓了頓,目光轉向馬婷婷,聲音陡然嚴肅起來:“馬婷婷,你記一下,車牌號哈 A?35791,太子摩托,車主資訊、車輛登記時間、最近半年的行駛軌跡,還有有沒有過違章記錄,這些都要查。”
“你現在就去跟車管所那邊對接,要是他們那邊資訊不全,就聯絡交通監控部門,調一下最近一週老城區到硫磺廠沿線的監控,務必把這個車主的所有資訊都挖出來,越快越好。”?
馬婷婷立刻拿起筆,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下 “哈 A?35791 太子摩托,查車主資訊 , 行駛軌跡,違章。”
字跡工整又清晰。
她寫完後抬起頭,乾脆利落地回答:“明白,師父!我現在就去辦,爭取中午之前把初步資訊反饋回來。”?
“好。” 吳建軍點點頭,又看向其他便衣隊員,“你們幾個,下午繼續去硫磺廠布控,重點盯倉庫和南門,尤其是晚上,劉會濤要是安排人送硫磺,肯定會從南門走,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“是!” 眾人齊聲應道。?
散會後,馬婷婷拿著筆記本快步走出會議室,直奔車管所的對接辦公室;便衣隊員們也陸續離開,各自回去換衣服、準備下午的布控,老張則留在會議室,幫吳建軍整理早上的彙報記錄,辦公室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,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,在陽光下慢慢流淌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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