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！一旦光頭招供，警察順著硫磺的來源一查，第一個就會查到他的頭上去。
“今天早上被抓了，我手下阿浩親眼看見的，三輛警車堵在光頭家樓下，荷槍實彈的警察把他從家裡架出來，聽說還在他家裡搜出了硫磺的殘留物。”吳天的聲音從聽筒那頭緩緩傳出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，“劉會濤，你現在還覺得這是小事嗎？光頭知道你的昌盛廠，知道你給他的硫磺價格，甚至知道你偷稅漏稅的貓膩，他要是把你供出來，你就等著蹲大牢吧！”
“供出我？他丫敢！”劉會濤的聲音突然拔高，帶著色厲內荏的憤怒，“麻痺的，我當初就跟你說過，別找這種不靠譜得人，你非要用他！”
“現在好了，他被抓了，你想把責任推給我？吳天，你他媽也脫不了干係！那些硫磺是你讓他來拿的，你用硫磺做什麼，別以為我不知道！”
“我做什麼跟你無關，你只需要知道，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”吳天的聲音冷冽如冰，“我告訴你這個訊息，是為了讓你能早有個準備，趕緊把廠裡的賬冊、交易記錄都處理乾淨，還有光頭拉貨的出入庫單，別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“要是警察查到你頭上，你最好別把我供出來，不然咱們魚死網破。”
“我怎麼處理？那些賬冊都鎖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裡，出入庫單在財務室的檔案櫃裡，這麼多東西，怎麼可能一下子處理完？”劉會濤急到滿頭大汗，肥臉漲成了豬肝色，“吳天，你不能不管我，這事你也有責任！你得幫我想辦法！”
“我幫你？我現在自身難保！光頭是特麼跟我混的人！你以為我能跑？”吳天的聲音裡滿是疲憊，“你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，趕緊去廠裡清理痕跡吧，別他娘再瞎耽誤時間了。”
說完，吳天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，聽筒裡傳來“咔嗒”一聲，格外刺耳。
劉會濤握著手機，呆愣了好幾秒，才反應過來電話被掛了。他猛地把手機砸在茶几上，手機螢幕瞬間裂開，像一張猙獰的網。
“媽的！吳天這個混蛋！就他媽知道當時不應該跟他合作，一點錢的買賣要把老子搭進去了！”他怒吼著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水晶果盤，車釐子和藍莓滾了一地，有的還沾在了女孩的裙子上。
“都給我滾！滾出去！”劉會濤指著那些嚇得不敢出聲的女孩，嘶吼道，“誰再敢待在這裡，老子打斷她的腿！”
女孩們被他的樣子嚇壞了，趕緊抓起自己的包，爭先恐後地往門外跑，有的甚至還踩掉了高跟鞋，狼狽不堪。
“劉總，您別生氣，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。”秘書趕緊上前，扶住氣得渾身發抖的劉會濤，“咱們得趕緊想辦法，把廠裡的證據處理乾淨。那些賬冊和交易記錄是最大的隱患，必須立刻銷燬。”
“處理？怎麼處理才能不出事？”劉會濤癱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，肥臉皺成了一團，“那些賬冊裡記著咱們近三年的黑市交易記錄，還有偷稅漏稅的金額，要是被警察查到，我至少得判十年！”
秘書蹲在劉會濤面前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：“劉總，咱們現在還有時間。第一，立刻去廠裡，把保險櫃裡的賬冊、財務室的出入庫單一把火全燒乾淨，燒成灰之後全衝進下水道里去，反正一點痕跡都別留。”
“第二，把倉庫裡那些沒備案的硫磺轉移走，拉到郊外的廢棄磚窯埋了，或者直接澆上柴油燒了，就說是意外失火。”
“第三，通知財務，把近三年的賬目重新做一遍，把黑市交易的金額都改成‘原料損耗’，做得天衣無縫。”
“重新做賬目？那得多久？”劉會濤急得直跺腳，“警察要是明天就去廠裡查怎麼辦？”
“咱們現在就去，連夜做！”秘書咬了咬牙，“財務室的李會計是咱們的人，給他加兩萬塊加班費，讓他通宵幹活。”
“只要賬冊和證據都處理乾淨，警察就算來了，也抓不到咱們的把柄。”
“昌盛廠是合法註冊的企業，平時做的都是正規生意，只是偶爾走點私，只要咱們一口咬定不認識光頭，警察也沒轍。”
劉會濤看著秘書堅定的眼神，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他知道秘書雖然貪財好色，但關鍵時候還是靠譜的。
“好！就按你說的辦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因為動作太急，差點被沙發腿絆倒，“快！秘書，咱們現在就去廠子，晚了就來不及了！”
秘書趕緊點頭，從茶几上抓起劉會濤的外套和車鑰匙，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現金塞進懷裡。
這是應急用的錢，萬一事情敗露，也好跑路。
他看了一眼狼藉的包廂，對門口的服務員喊道：“結賬！剩下的不用找了！”然後扶著慌慌張張的劉會濤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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