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回到局裡後，你們先休息一下，處理一下傷口，然後立刻把賬本交給資訊科那邊，讓他們連夜展開核對，重點查龍哥的相關記錄，還有王強有沒有見過那輛車牌號哈 A?35791 的太子摩托。”?吳建軍又特意叮囑了一下。
“明白！” 楊陽掛了電話，看向窗外。警車駛離了舊貨市場，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。
路邊的路燈漸漸亮起，照亮了漆黑的夜空。
楊陽摸了摸胳膊上的紅腫處，心裡充滿了成就感。
他不再是那個剛入職時緊張得發抖的年輕警員了，他已經能獨當一面，完成抓捕任務了。?
市局資訊科的辦公室裡，檯燈的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黃的光暈，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聲交織在一起，驅散了深夜的寂靜。
小李和兩個同事圍著從老李廢品站、王強攤位搜來的賬本，已經核對了三個多小時，眼睛裡都佈滿了紅血絲，桌上的速溶咖啡空了好幾個杯子。?
“怎麼樣？有發現嗎？” 吳建軍推開門走進來，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，他拿起桌上的賬本翻了兩頁，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。
“廢鐵 3 斤，4.5 元”“塑膠瓶 50 個，5 元”“電瓶 1 個，200 元”，全是些零散的收贓記錄，沒任何跟“龍哥” 或 “太子摩托” 相關的字樣。?
小李揉了揉發酸的眼睛，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點沮喪：“吳隊，都核對完了，老李的賬本只記了收贓的品類和價格，連賣主的名字都沒寫，只標了‘ZL’‘WM’這種縮寫，除了能確定‘ZL’是趙磊，其他的根本對不上；王強的賬本更簡單，就記了賣出去的二手車型號和價格，沒提任何跟‘龍哥’有關的人，也沒寫過收過太子摩托。”?
旁邊的同事也立刻補充道：“我們查了兩人的銀行流水，老李的賬戶裡全是小額現金存款，最多的一筆才 5000 塊，看著就是收贓賺的辛苦錢；王強的流水稍微多些，但都是賣二手車的回款，沒發現大額不明轉賬，也沒跟可疑賬戶有往來。”?
吳建軍放下賬本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，路燈的光在地面上拉成細長的線條。
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沿，心裡雖有無奈，卻沒表露出來
辦案本就不是一帆風順的，哪能每次都一抓一個準？?
“沒發現也正常。” 吳建軍轉過身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，“老李和王強就是底層的蛀蟲，眼裡只有那點小錢，未必能接觸到‘龍哥’這種層級的人；至於太子摩托，他們沒見過也不奇怪，畢竟趙磊丟車後就沒再騎過。”?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辦公室裡的人：“但不能因為沒線索就放鬆 , 偷電瓶、收贓銷贓，這些都是侵害群眾利益的案子，咱們是警察，不能只盯著爆炸案、劫金案，這些‘小案’也得辦透。”
“小李，你們把賬本里的縮寫都列出來，明天跟趙磊對一對，看看能不能挖出其他賣贓的人，順道端了這條收贓鏈。”?
“明白！” 小李立刻坐直身體，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，之前的沮喪勁兒消散了大半 。
他差點忘了，哪怕沒幫上大案，能幫群眾追回損失，也是辦案跟從警的意義。?
吳建軍又叮囑了兩句 “注意休息，別熬太晚”，才轉身離開資訊科，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走。
走廊裡的燈大多滅了，只有少數幾個辦公室還亮著燈，周衛國和楊陽正在裡面處理傷口 。
周衛國胳膊上的擦傷剛塗了碘伏，楊陽的膝蓋還腫著，正用冰袋敷著。?
“吳隊。” 兩人看到吳建軍進來，都想站起來，被吳建軍抬手按住。?
“坐著吧，別亂動。” 吳建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“賬本的事，你們也知道了？”?
周衛國點點頭，嘆了口氣：“剛聽小李說了，本以為能從老李、王強這兒挖到點跟龍哥的聯絡，沒想到還是空歡喜一場。”?
“別急，線索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的。” 吳建軍從口袋裡掏出煙，沒點燃，只是夾在手裡，“現在咱們的重點得往馬婷婷那邊靠，她去民生街派出所調趙磊丟車的案卷，還有周哥你查金帝 KTV、楊陽跟馬婷婷去老陳麵館，這些才是關鍵。”
“你們倆傷口怎麼樣？明天能正常行動嗎？”?
“沒問題！” 周衛國拍了拍胳膊，雖然動作幅度大了點會扯到傷口，但他還是硬撐著，“我跟道外分局的老鄭約好了，明天早上九點去金帝 KTV，他是那邊的片警，熟門熟路，能幫咱們問出點東西。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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