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據車管所那邊提供的資訊,車行在道外區團結街中段,馬婷婷坐公交過去,遠遠就看到街邊有個空著的門面,門口貼著 一個紅色的“轉租” 廣告,旁邊是一家面積很小的修鞋鋪。?
“師傅,請問這兒以前是不是誠信摩托車行?”馬婷婷走到修鞋鋪前,問正在釘鞋跟的老師傅。?
老師傅抬起頭,看了看旁邊的空門面,點了點頭:“是啊,去年 12月關的門,那個老闆姓陳,人已經回老家去了。”?
“您認識陳老闆嗎?他有沒有提過一個叫趙磊的人?趙磊去年 3 月在這兒買過一輛太子摩托。”?
“趙磊?我對這人沒啥印象。” 老師傅搖了搖頭,又繼續往下補充,“陳老闆賣車的時候特別忙,主要每天來買車的人還不少,哪能個個客人都不忘記?不過去年 3 月的時候,倒是有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,經常來車行各種轉悠,有時候還跟陳老闆聊天,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。”?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,馬婷婷心裡不由一動:“刀疤?在左邊臉嗎?從眼角到嘴角?”
“對對對!就是左邊臉!”老師傅的眼睛也亮了,接著話茬往下補充,“我當時還想,這人看著模樣挺兇,沒想到跟陳老闆還挺熟。後來車行關了,就沒再見過他了。”?
“他有沒有提過去哪兒?或者有沒有騎過一輛太子摩托?後尾燈左邊是壞的。”?
“沒提過,也沒見過他騎車。” 老師傅搖了搖頭,又提起另外一個情況來,“不過他每次來,都是步行來的車行,有時候還跟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人一起,反正看著給人感覺還挺神秘。”?
馬婷婷趕緊掏出筆記本記下:“穿深灰色夾克的人,與趙磊描述的‘陌生男子’特徵吻合。”
她謝過老師傅之後,站在空門面門口,心裡盤算著:刀疤男很可能就是龍哥,他認識陳老闆,又在趙磊買車後頻繁來車行,說不定就是在打聽摩托車的情況,甚至可能是陳老闆告訴他趙磊買了車,他才能伺機偷走車子。
這條線索終於有了點眉目,馬婷婷趕緊掏出手機給吳隊彙報:“誠信摩托車行舊址走訪發現,之前有左臉刀疤男子,疑似龍哥。”?
訊息剛發出去,楊陽就知道了訊息,而後他迅速聯絡馬婷婷:“婷婷,我跟老陳麵館老闆約好了十點,你現在過來嗎?咱們一起去問問,說不定能挖到更多龍哥的線索。”?
馬婷婷回覆 “馬上到”,收起手機,快步往公交站走。
多線並行的追查,終於有了一絲微光,她得抓緊時間,不能錯過任何機會。?
同一時間,道外區金帝 KTV 的辦公室裡,周衛國和道外分局的片警老鄭坐在沙發上,對面是 KTV 的經理張哥,一個穿著花襯衫、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中年男人,手裡夾著煙,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,顯得有些緊張。?
“張哥,咱們都是老熟人了,我就不繞圈子了。” 老鄭彈了彈菸灰,語氣直接,“我們要找一個叫‘龍哥’的人,以前在你這兒看場子,左臉有刀疤,從眼角到嘴角,去年的時候人離職了,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?”?
張哥猛吸了一口煙,把菸蒂摁在菸灰缸裡,嘆了口氣:“老鄭,不是我不配合你,是我是真不知道啊!那什麼龍子,龍哥的就是個臨時工,大去年年年底來的,幹了不到半年就走了,連身份證都沒登記,就留了個外號,我哪兒知道他去哪兒了?”?
“沒登記身份證?這就有點難搞了啊!” 周衛國皺了皺眉,往前湊了湊,“他看場子的時候,跟誰走得近?有沒有提過自己的全名,或者老家在哪兒?”?
“跟誰近?好像沒跟誰特別近,平時就一個人待著,不愛說話。” 張哥回憶著,“全名?沒說過,就說叫龍子,老家在哪兒?好像提過一嘴,說是郊區那片的人,但具體哪兒,我忘了。”?
周衛國拿出手機,調出趙磊的照片:“他認識這個人嗎?趙磊,經常在道外區混,偷電瓶的。”?
張哥看了看照片,搖了搖頭:“不認識,我這兒看場子的,每天見的人多了,哪能記得住偷電瓶的?”?
老鄭在旁邊敲了敲桌子,語氣沉了下來:“張哥,別跟我們打馬虎眼!龍哥在你這兒幹了半年,你能一點資訊都沒有?他離職的時候,有沒有跟你說過要去幹啥?或者有沒有人來接他?”?
張哥的額頭冒出了汗,他掏出手帕擦了擦,猶豫了半天,還是搖了搖頭。
周衛國和老鄭對視一眼,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更多了,這麼耗著也沒啥意義。
周衛國站起身,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張哥:“要是想起什麼,隨時給我打電話,千萬別想著瞞,這案子背後的事兒不小,瞞是瞞不住,這算我個人給你的善意提醒。”?
“一定一定!” 張哥趕緊接過名片,手指攥得緊緊的,點頭如搗蒜,連腰都彎了幾分。
從 KTV 出來,傍晚的風帶著老城區的煙火氣吹過來,混著遠處小飯館飄來的油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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