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陽剛從抓捕王強的疲憊裡緩過來,反應慢了半拍,只能本能地往旁邊躲,刀刃擦著他的警服劃過,在肋骨處撕開一道血口子,熱辣辣的疼瞬間竄遍全身。?
“楊陽!” 周衛國眼疾手快,一把將楊陽拽到身後,自己攥著警棍迎上去,警棍 “鐺” 地撞在彈簧刀上,火星濺在龍哥滿是胡茬的臉上。龍哥手腕一翻,刀身轉了個方向,改刺周衛國的胳膊,周衛國躲得急,警棍脫手掉在地上,胳膊還是被劃了道深口子,鮮血順著袖口往下淌,很快浸溼了洗得發白的夾克。?
“周哥!” 馬婷婷攥著對講機的手都在抖,她之前只在警校練過模擬對抗,從沒見過真刀真槍的搏殺,此刻看著同事流血,腦子一熱就想衝上去,卻被老陳拽住胳膊:“警察同志,危險!那小子是真敢下死手!”?
龍哥踹開周衛國,撿起地上的警棍,往巷子裡退了兩步,背靠在歪脖子老槐樹上,手裡刀棍交替,眼神像困獸一樣掃過圍上來的警員:“都別過來!誰過來老子捅誰!老子是黑戶,爛命一條,大不了拉個墊背的!”?
楊陽捂著流血的肋骨,從腰後摸出手銬,咬著牙往前挪:“龍哥,你跑不掉的!吳隊帶著支援馬上到,你現在投降,還能爭取寬大處理!”?
“寬大處理?” 龍哥嗤笑一聲,警棍往地上一砸,震得落葉亂飛,“老子偷車、銷贓、跟著吳天運硫磺,哪條不夠判十年?進去了還能有好?不如拼一把,就算死,也比在牢裡熬死強!”?
他突然發力,警棍朝著最近的年輕警員小李砸過去,小李剛從資訊科調過來支援,沒經歷過實戰,嚇得往後躲,卻被地上的破木箱絆倒,膝蓋磕在碎石上,疼得直咧嘴。
龍哥趁機往巷子深處跑,那裡堆著幾捆發黴的稻草和廢棄的鐵皮桶,是他早就摸清的 “逃生通道”。?
周衛國忍著胳膊的疼,撿起警棍追上去:“別讓他跑了!巷尾是死路!”?
馬婷婷也掙脫老陳的手,跟著追,死死盯著龍哥的背影。
巷子裡的碎石子硌得腳底生疼,她腦子裡全是吳隊說的 “注意安全”,可看著前面周衛國和楊陽都帶了傷,她怎麼也沒法停下腳步 。
她是警察,不能看著同事拼命自己躲在後面。?
龍哥跑到稻草堆旁,突然轉身,警棍朝著追在最前面的周衛國橫掃過去!
周衛國沒防備,被打在腰上,疼得彎下腰,龍哥趁機從稻草堆裡拽出一根生鏽的鋼管,雙手攥著,像握著救命稻草:“想抓老子?先嚐嘗這個!”?
鋼管 “呼呼” 地帶著風,掃向楊陽的腦袋,楊陽趕緊用胳膊去擋,鋼管砸在胳膊上,發出 “咚” 的悶響,他悶哼一聲,差點栽倒。
馬婷婷見狀,從旁邊抄起一個破鐵皮桶,朝著龍哥的後背砸過去,鐵皮桶 “哐當” 一聲砸在龍哥背上,卻沒造成多大傷害,反而徹底激怒了他。?
龍哥轉過身,眼睛通紅地盯著馬婷婷,一步步逼近:“小丫頭片子,還敢跟老子動手?” 他手裡的鋼管指著馬婷婷的胸口,語氣裡滿是威脅,“老子之前在 KTV 看場子,最討厭你們這種穿警服的,今天就讓你知道,多管閒事的下場!”?
馬婷婷攥緊拳頭,後背貼著冰冷的圍牆,心裡怕得發慌,卻還是強撐著開口:“龍哥,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,別一錯再錯!”
她想起吳隊教的 “拖延戰術”,想等支援過來,可龍哥根本不吃這一套,鋼管猛地砸過來,馬婷婷往旁邊躲,卻被地上的廢輪胎絆倒,額頭磕在鐵皮桶上,瞬間起了個大包,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。
不是疼的,是慌的,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面對要傷人的歹徒。?
龍哥見狀,咧嘴笑了,伸手就要去抓馬婷婷的胳膊,想把她當人質。
就在這時,周衛國突然從旁邊撲過來,用沒受傷的胳膊死死抱住龍哥的腰:“婷婷,快跑!”?
龍哥被抱住,瘋狂地掙扎,鋼管往後砸,周衛國的後背捱了好幾下,卻死活不鬆手。
楊陽也緩過勁來,衝上去抓住龍哥的手腕,小李從地上爬起來,幫忙按住龍哥的腿,三個警員圍著龍哥,卻還是沒完全制服他。
龍哥像瘋了一樣,用頭撞周衛國的胸口,用腳踹楊陽的膝蓋,嘴裡還嘶吼著:“放開老子!老子要去廣東!要當飛車賊!”?
馬婷婷爬起來,抹掉眼淚,看到周衛國的嘴角已經滲出血,楊陽的肋骨還在流血,小李的膝蓋也腫了,她突然想起腰間的手銬,趕緊掏出來,衝上去想銬住龍哥的手。
可龍哥力氣太大,猛地掙脫楊陽的手,一巴掌扇在馬婷婷臉上,馬婷婷被扇得頭暈目眩,倒在地上,手銬也掉了。?
“婷婷!” 周衛國急紅了眼,用盡全身力氣把龍哥往牆上撞,龍哥的頭撞在磚牆上,發出 “咚” 的一聲,動作終於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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