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見了。”馬婷婷擦乾淨眼淚，用力點頭。
“行了，把牛奶喝了睡覺，線索明天再理。”馬副局長站起身，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，“膝蓋別沾水，明天穿長褲把淤青遮住，別讓同事笑話你。”
馬婷婷看著馬副局長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端起桌上的溫牛奶喝了一口，暖流順著喉嚨滑下，心裡的委屈和後怕都淡了許多。
馬婷婷的媽媽立刻走過來，用紙巾給她擦掉眼淚，輕聲安慰道：“你爸就是嘴硬，下午聽說你受傷，急得在辦公室轉了三圈，特意讓我去藥店買的進口紅花油。”
“媽，我知道了，謝謝你安慰我，我想早點休息了。”馬婷婷看著自己的媽媽開口道。
“行，那你早點休息，我不打擾你了。”馬婷婷的媽媽點了點頭，然後獨自退出了房間。
馬婷婷把筆記本收好躺在床上，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爸爸的話。
警察的命不是自己的，這句話像烙印一樣刻到了心裡。
與此同時，馬副局長回到自己的房間，從抽屜裡拿出手機，猶豫了很久，還是按下了吳建軍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，聽筒裡傳來吳建軍含糊的聲音，像是正躺著擺爛呢。
這也符合他的調調。
“馬局？這麼晚了，有急事嗎？”
“沒急事，就是想跟你聊聊婷婷的事。”馬副局長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的路燈，“今天的事，謝謝你多照顧她。”
“應該的，婷婷很優秀，第一次面對亡命徒就能保持冷靜，小丫頭比我剛入警的時候強多了。”吳建軍的聲音清醒了些，“您放心吧，明天去小區，我讓周衛國盯著她，絕對不讓她出事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任你們，是做父親的人，總免不了會擔心。”馬副局長嘆了口氣，“婷婷這孩子，性子隨我，不是一般倔。以後有危險的任務，別讓她衝在前面，多讓她做點文書和資訊整理的工作，等她經驗足了再說。”
“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吳建軍的語氣很誠懇，“婷婷是塊好料子，我會好好帶她，既不讓她受委屈，也不讓她冒風險。”
掛了電話，馬副局長又站在窗邊看了很久。
夜色深沉，遠處市局的方向還亮著幾盞燈，他知道那裡還有很多像婷婷、像吳建軍一樣的警察在忙碌，心裡既驕傲又心疼。
身為全域性有名的老刑警，他破過的大案能擺滿一整個檔案室，多少次槍林彈雨裡闖蕩都沒皺過眉，可面對自己的女兒，再硬的硬漢也有軟肋。
身後傳來妻子的聲音：“別站著了，我給你泡了杯菊花茶，降降火。”
他回頭，看見妻子端著水杯站在門口，眼裡滿是理解。
另一邊，吳建軍掛了馬副局長的電話，剛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就被妻子的聲音從沙發上拽了起來：“跟誰打電話呢？聊這麼久，飯菜都涼透了！”
他睜開惺忪的眼睛，看見妻子端著一碗熱好的紅燒肉從廚房出來，圍裙上還沾著點麵粉。
客廳的燈沒全開，只有壁燈亮著，暖黃的光落在妻子的髮梢上，藏著幾根沒來得及染的白髮。
“馬局，說婷婷的事。”吳建軍坐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腰上被龍哥踹到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，“今天抓捕龍哥，婷婷差點出事，馬局擔心。”
“又是婷婷又是龍哥的，天天就這些事。”妻子把紅燒肉放在桌上，又端來一碗米飯，“快吃吧，我熱了三遍了，再不吃就成鍋巴了。”
吳建軍拿起筷子，風捲殘雲地吃了起來。
紅燒肉是他最愛吃的，妻子燉了一下午，軟爛入味，肥而不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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