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天在上面幹什麼？”吳建軍厲聲問道，手指著二樓的方向，語氣裡帶著壓迫感。
那小弟吐了口血沫，血沫裡還帶著兩顆牙齒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空洞的牙床，眼神里滿是挑釁：“天哥才不會怕你們，他肯定早就跑了！你們抓不到他的！”
吳建軍沒再理他，對身後的警員說：“把他帶下去。”
然後繼續往樓上走。
二樓的走廊很短，只有一間辦公室，門是深色的木門，關得緊緊的，門縫裡沒有光透出來，顯得格外詭異。
他能聽到裡面傳來輕微的動靜，像是有人在整理衣服，又像是在踱步。
吳建軍示意周衛國和馬婷婷分別站在門的兩側，自己則深吸一口氣，往後退了兩步，然後猛地一腳踹在門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木門被踹開，門板撞在牆上，發出哐當的回聲。
吳建軍舉著警棍衝了進去，警棍在前，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。
他甚至已經想到了吳天可能會殊死抵抗，可能會有兇器藏在沙發底下，自己說不定會受傷，甚至可能要跟他進行一場殊死搏鬥。
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。
辦公室裡，吳天正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那隻水晶威士忌杯，杯底是空的，只剩下幾塊融化的冰塊。
看到警員們衝進來，他沒有絲毫慌亂，既沒有起身反抗，也沒有試圖逃跑，反而緩緩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臉上露出一抹從容的微笑，像在接待客人似的。
他抬手舉起雙手，掌心朝向警員們，手指修長，指甲修剪得很乾淨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警察同志，別激動，我配合你們的一切行動。”
吳建軍皺著眉頭，手裡的警棍遲遲沒有放下。
他看著眼前的吳天，西裝革履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連一點汗都沒有，神態從容得像個商界精英，完全沒有一個罪犯應有的慌亂和恐懼。
這跟他想象中的場景完全不一樣，也跟樓下那些鼻青臉腫、瘋狂抵抗的小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周衛國和馬婷婷也愣住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。這個吳天，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？
吳天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，笑了笑，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，緩緩走到吳建軍面前，主動伸出雙手，掌心朝上，示意自己沒有武器：“警察同志，我知道你們找我是為了硫磺交易的事。我都交代，絕不隱瞞。”
“我和光頭的確在劉會濤那裡買過硫磺，但都是光頭炸魚用的，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。現在可以給我戴手銬了嗎？”
吳建軍盯著吳天的眼睛，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找到一絲破綻。
慌亂、恐懼、狡黠，哪怕是一點點情緒波動都好。
但他看到的只有平靜和從容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，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麼。
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，手裡的警棍握得更緊了，遲遲沒有動手。
吳天的笑容依舊溫和，但在吳建軍看來，這笑容背後卻藏著說不清的詭異。
他突然意識到，這場抓捕，可能才剛剛開始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手銬鎖住吳天手腕的聲響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