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，倒是挺積極。”劉會濤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金戒指硌得張啟明生疼。
“跟著劉總，肯定得盡心。”張啟明彎著腰，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，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斜對面的報刊亭。
馬婷婷正假裝翻報紙，手裡的BP機亮了一下，那是告訴他人已經到位。
“走，進去玩。”劉會濤摟著他的肩膀往KTV裡走，門童趕緊拉開玻璃門，鞠躬道：“劉總，剛才您秘書
”
話還沒說完，在看到張啟明後，門童立刻收聲，一副乖巧的樣子。
人間百態，展現無疑。
就好似是一個縮小無數倍的階級世界一般，就這樣，毫無懸念的擺在了眾人面前。
KTV大廳裡瀰漫著濃烈的香水味和菸酒味，沙發上坐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姑娘，看到劉會濤都站起來打招呼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也就在張啟明跟著劉會濤踏進“金碧輝煌”旋轉門時，市局的布控早已像一張無形的網，悄無聲息地罩住了這座燈火迷離的建築。
指揮中心的大螢幕被分割成十幾個畫面，即時傳輸著KTV門口、走廊、停車場乃至消防通道的景象，每個畫面裡都有穿著便裝的警員在移動，像精準的棋子落進預設的點位。
這個年代的裝置屬實是有點落後，螢幕上的人影都顯得很是模糊，但沒辦法，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詬病。
按吳建軍說的，二十年前還沒有監控裝置呢，老前輩們不照樣破獲了一樁又一樁大案？他們已經佔據了得天獨厚的條件。
“吳隊，技術隊已完成全部布控。”小張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，帶著點裝置除錯後的電流聲，“KTV正門監控接入完畢，停車場的隱蔽攝像頭對準了劉會濤的賓士，包廂區域的拾音裝置也除錯好了，KTV裡頭的說話聲能傳過來八成。”
螢幕上，小張正蹲在KTV後廚的通風管道旁，手裡捏著個巴掌大的接收器，藍色指示燈閃得穩定。他身邊的兩個技術隊員正往服務生的托盤裡塞微型攝像頭。
那托盤邊緣被挖了個極小的孔，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旁邊的洗碗工是便衣隊員扮的，腰間別著銬子，圍裙上還沾著洗潔精泡沫，正藉著擦盤子的動作觀察走廊動靜。
“二組到位。”老楊的聲音緊跟著響起，他已經換了件花襯衫，領口敞開兩顆釦子，手裡拎著瓶沒開封的啤酒，正和三個隊員往帝王閣隔壁的牡丹廳走。
隊員們有的穿夾克扮社會青年，有的套著KTV的服務生馬甲，馬甲裡藏著摺疊警棍，其中一個矮個子隊員正接過服務生遞來的托盤，托盤上放著果盤和開瓶器，手指在托盤底悄悄按了按。
這是和門口便衣約定的安全訊號。
短短時間內，所有警員按照計劃各司其職。
“便衣支隊守住前後門和消防通道，李隊在正門烤串攤盯梢。”馬婷婷的聲音從指揮中心角落傳來，她剛掛完和李隊長的電話，手裡的大哥大還熱著，“李隊說門口那烤串攤老闆是老熟人，幫著把便衣的烤串都留著了，沒人會懷疑。”
吳建軍站在大螢幕前，指尖點著顯示“帝王閣”門口的畫面。
兩個穿黑色保安服的漢子正靠在牆角抽菸，是老楊派來盯張啟明的隊員，肩章歪歪扭扭地掛著，眼神卻時不時掃向包廂門，和周圍真正的保安混在一起毫無違和感。
“張啟明的定位訊號怎麼樣？”
“穩定得很，就在‘帝王閣’包房裡沒動。”負責盯定位的技術員推了推眼鏡，指著螢幕下方跳動的紅點，“腰帶裡的定位器訊號穿透性沒問題，就算關上門也清晰得很。”
此時的市局會議室早已空無一人，只剩黑板上“劉會濤”三個字被圈得醒目，粉筆灰在燈光下飄了會兒，落在桌上的空搪瓷缸旁。
那是吳建軍剛喝完的，缸底還沉著幾片茶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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