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兒，劉會濤不知發什麼瘋，突然罵了句髒話，唾沫星子全部濺在茶几上：“他媽的這些警察就是太他娘閒了！好好的大案子不破，天天盯著咱們這些做正經生意的良好市民！”
“上次我拉著貨從碼頭出來，被一個小輔警攔著問東問西，一個連公務員都不是的破輔警，操他奶奶的，還真是給他臉了！”
張啟明趕緊附和著罵了兩句警察就愛多管閒事，又話鋒一轉，露出愁眉苦臉的樣子：“可劉總，雖然您講了很多，但我還是對未來有些擔憂，如果警察那邊真查到了咱們的頭上可咋辦？”
“你小子今晚怎麼回事，要不會說話你就別說話了，喝酒行嗎？”劉會濤有些不樂意了。
實在是今晚的張啟明讓他感覺有些陌生，這小子今晚怎麼回事？莫非被狐狸精奪舍了？
張啟明後背的汗滲進襯衫，他察覺到劉會濤開始懷疑他了。
對於這一點，他也早就有所考量，畢竟人家劉會濤也不是個傻子。
他立刻故意皺起眉，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：“劉總，其實有個事我沒敢告訴您，下午我走之前，好像政府那邊又有人給廠子裡打電話，問硫磺的安全庫存，還說要搞什麼突擊檢查之類。”
“我按您教的，說庫存全是報備過的，可我總覺得他們沒信，會不會是有人盯著咱們後山的貨了？”
“哐當”一聲，劉會濤把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，酒沫濺到果盤裡的草莓上，他猛地坐直身子，懷裡的姑娘被嚇得一哆嗦，手裡的話筒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怎麼不早說？！”他瞪著張啟明，眼球上佈滿血絲，“我操你大爺，後山我藏了五十噸貨，那些是要留給緬北的人的，那五十噸是咱們的本錢，要是被查抄，咱倆都他娘進去蹲大牢！”
“我這不是怕您喝酒的時候添堵嘛，一直沒敢提。”張啟明心中一喜，隨便編的話還真炸出來有用的東西了。
他趕緊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一副做錯事的模樣，“我昨天特意繞到後山看了，把洞口的草又攏了攏，還堆了幾個破麻袋擋著，可心裡還是沒底，警方要是真較真，帶著警犬一搜，啥都藏不住。”
“麻痺的，你這個廢物！”劉會濤摔了幾個瓶子開始罵了起來，但片刻，他自己給自己調節了：“不能慌，媽的！”
“張啟明，你現在就轉移後山那批貨，草擬嗎的，啥事都不準時彙報，你這個秘書還想不想幹了？”
“劉總，今天有些太晚了
"
“那咋的，你還要等明天？等明天警方來抓了，咱們再轉移？”他突然停下腳步，盯著張啟明，“你現在就回廠裡，叫上老王和大剛，把後山的貨全搬出來，用上次那批印著‘複合肥’的新編織袋裝好，每袋都紮緊，外面再套層防水布。”
張啟明假裝愣了一下：“劉總，可是他們都睡著了。”
“睡熟了也給老子全叫起來！”劉會濤不耐煩地揮手，“多給他們發五十塊加班費，誰不樂意？貨車用老王家那輛報廢翻新的解放牌，牌照換上次套的假牌，趕緊給老子連夜把貨轉移乾淨！”
片刻，劉會濤走到包廂牆角，掏出個外殼磨花的手機，這是專門跟交易的人聯絡的“黑機”，沒登記過身份。
張啟明趕緊湊過去，假裝幫他拂掉手機上的灰塵，實則把內袋的錄音裝置往這邊挪了挪：“劉總，您這是要聯絡誰？電話裡別多說，萬一被監聽
”
“監聽個屁！”劉會濤不耐煩地揮開他，指尖在按鍵上戳得飛快，“這手機是從火車站黑市買的，卡都不用實名，誰能查到？”
電話一通，他的嗓門立刻提起來：“老黑，明天凌晨四點，讓你那兩個侄子在窯廠後門等著，五十噸貨，給我藏到窯廠裡頭，過段時間我去取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把手機塞回大衣裡，才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，酒液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，滴在一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。
張啟明趁機追問：“劉總，您之前還跟哪些地方合作過？要是其他地方出了岔子，咱們也好有個備用的路子。”
“呵呵，我手裡備用路子多的是！”劉會濤打了個酒嗝，還繼續裝逼掰著手指頭數，“東邊的採石場，老闆是我戰友，去年還從這兒拿過二十噸；還有南邊的預製板廠，他們燒鍋爐缺助燃的，只要咱們的貨夠幹，價錢不是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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