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明接過名片,緊緊攥在手裡,指節都泛白了。
直到被管教帶回監室,他還反覆摩挲著名片上的號碼,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,可另一半又懸了起來,未來的日子該怎麼過?
與此同時,看守所另一間監室裡,光頭正坐在床沿上,雙手插進褲兜裡,雙目閃爍著微光。
他面前的地面上,用手指劃出了一道道雜亂的線條,像是在盤算著什麼。
“光頭哥,想啥呢?”旁邊鋪的小混混湊過來,臉上帶著諂媚的笑,“聽說警察又抓了個大老闆,叫劉會濤,是不是你認識的?”
光頭眼皮都沒抬,一腳把他踹開:“少他媽打聽。”
小混混不敢再說話,灰溜溜地縮回到自己的鋪位。
光頭盯著地面上的線條,腦子裡全是吳天交代他的話。
現如今劉會濤已經被抓了,天哥會因為他被牽扯進來嗎?
如果被牽扯進來了,那劫金計劃還能順利進行嗎?
他掏出藏在襪子裡的一小截鉛筆頭,在地上畫了個圈,代表劉會濤,又在旁邊畫了個叉,代表吳天,最後是一道槓,代表著張三李四他們的劫金團伙。。
不知過去多久,光頭的手指用力戳了戳那個圓圈,眼神變得陰狠起來。
而此時的哈江市郊,一間辦公室裡,吳天正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椅上,手裡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香菸。
他剛剛得知,劉會濤在金碧輝煌KTV內被警方帶走了。
不用想他都知道,必定是光頭已經把劉會濤的事情說完了,而後警方帶劉會濤出去調查。
吳天沉思許久,把菸蒂摁在滿是菸屁股的菸灰缸裡,火星濺了起來。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喝了一口涼透的茶水,茶水帶著點鐵鏽味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微微亮的天色,心裡盤算著:劉會濤應該不會把他供出來,畢竟跟光頭一對一的交易,和跟光頭與他交易是兩碼事。
而且光頭已經說了是買硫磺炸魚,事情到光頭和劉會濤都被抓就應該結束。
但怕就怕劉會濤是個傻逼,如果他真傻逼到把自己供出來,那到時候自己也得去警局走一遭。
現在就希望劉會濤不要那麼傻吧!
思考完這一切,吳天重新坐回椅子上,再度點燃了一根香菸。
與此同時嗎,哈江市道外區的一間廢棄倉庫裡,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機油味。
張三、李四、王五、趙六、虎子、強子六個人圍坐在一張破舊的八仙桌旁,桌上放著幾瓶廉價的白酒、一碟花生米和一碟拍黃瓜,還有一張畫得密密麻麻的地圖。
虎子正用牙咬開啤酒瓶蓋,“嘭”的一聲,酒沫濺了出來,他趕緊用嘴舔了舔:“大哥,光頭那小子被抓了,咱們這事兒要不要往後拖點時間?”
趙六也附和著點頭,他手裡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饅頭,饅頭渣掉在了褲子上:“是啊,老大,我昨天去踩點,看到金店門口多了兩個穿便衣的,一直在那兒轉悠,不像好人。”
“咱們要是現在動手,說不定剛進去就被包圓了。”
張三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子上,震得花生米都跳了起來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,袖口磨破了邊,露出裡面的毛線衣。
“幹!怎麼不幹?”他拿起桌上的白酒,猛灌了一口,酒液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,“咱媽還在醫院躺著呢啊,咱現在是跟死神搶時間,你們知道啥概念不?啊?怎麼看見光頭被抓了就退縮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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