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撓了撓頭：“大哥，我們要不要買點水果過去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張三搖了搖頭，“別整的那麼傷感離別。”
下午兩點，張三帶著兄弟們來到醫院。
醫院裡瀰漫著濃濃的消毒水味，走廊裡擠滿了人，嘈雜又混亂。
張三推開病房門，看到老媽正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一張舊照片，眼神呆滯地看著窗外。
老媽的狀態變得更差了。
她得臉色蒼白得像紙，嘴唇乾裂，頭髮也掉了不少，比上次他來的時候瘦了很多。
聽到開門聲，王素琴轉過頭，看到是兒子們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張三推開門，看到老媽正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他們六個小時候的合影。
照片裡她抱著最小的虎子，身後站著張三他們五個瘦小子。
“三兒，你們來了。”王素琴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沙啞。
她想要坐起來，張三趕緊上前扶住她，在她背後墊了個枕頭。
“媽，我們來看看您。”張三握住老媽的手，老媽的手冰涼，瘦得只剩下骨頭，指節都有些變形。
他心裡一酸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最近忙著劫金，他們也有一段時間沒來看過王素琴了。
“快坐，快坐。”王素琴拍了拍張三的手，目光挨個掃過身後的李四他們，聲音因為透析有些沙啞：“三兒、四兒、五兒、六兒、強子、虎子，都來了。”
“你們最近忙啥呢？”
李四趕緊上前扶住床沿，眼眶發紅：“媽，俺們最近忙著找工作呢！”
王素琴笑了笑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：“找工作別急，慢慢來，千萬別幹犯法的事。媽知道家裡窮，你們小時候跟著我受了不少苦，但窮也要有骨氣，不能走歪路。”
王素琴還是擔心之前劫金的事跟他們有關係。
聽到這話，張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，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他趕緊別過頭，擦了擦眼淚，聲音哽咽：“媽，我們知道，您放心吧，我們都在好好找工作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王素琴摸了摸張三的臉，手指因為尿毒症有些僵硬：“你看你，又瘦了，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？媽這裡有食堂的飯票，你拿去，讓弟弟們都吃點好的。”
“我這病要忌口，好多東西不能吃，留著也是浪費。”她說著，就要去枕頭底下摸飯票。
“媽，我們不餓。”張三按住母親的手，“我們都吃過了，您自己留著用。醫生說您要多補充營養，別總想著我們。”
“我沒事，你別老擔心我。”王素琴笑了笑，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，“透析完就是有點累，醫院的飯菜清淡，正合我口味，就是有點貴。對了，三兒，你上次說的腎源的事，怎麼樣了？要是太貴，咱就不治了，尿毒症本來就難治，媽都這把年紀了，別讓我把你們的前程都拖沒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