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王素琴是在惦記趙六，連忙安慰道，卻沒注意到王素琴眼中的悲傷愈發濃厚。
王素琴緩緩搖了搖頭，淚水滑落得更兇了，聲音微弱卻清晰地說道：“六子，沒了，他走了
”
“什麼？！”張三、李四、強子四人瞬間如遭雷擊，臉上的驚喜與期盼瞬間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。
張三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滿是迷茫與不敢置信，聲音顫抖著問道：“媽，你，你說什麼？小六子沒了？你說的是，是小六子死了？”
王素琴輕輕點了點頭，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，語氣裡滿是悲痛：“嗯，廣播裡說的，他被人害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這絕對不可能！”虎子猛地站起身，聲音嘶吼著，滿臉的瘋狂與倔強，“媽，你肯定是糊塗了！你剛醒過來，肯定是睡夢中夢到的！”
“小六子那麼機靈，那麼能幹，他怎麼可能會死？他昨天還跟吳法談好了你的手術事宜，他怎麼會出事？絕對不可能！”
強子也渾身顫抖著，眼神空洞，嘴裡不停唸叨著：“不會的，小六子不會死的，我們還要一起等你做手術成功，還要一起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，他怎麼能死，媽，你一定是聽錯了，肯定是廣播裡說錯了。”
張三的大腦一片空白，耳邊嗡嗡作響，王素琴的話像一把把尖刀，狠狠紮在他的心上。
但他不知道老媽為啥能夢到小六子。
還是有人跟小六子說啥了？
這啥情況？
王素琴看著四人崩潰的模樣，心裡滿是心疼，卻沒有再多說什麼，只是輕輕拍了拍張三的手，語氣疲憊地說道：“孩子們，媽早就跟你們說過……媽這個病，不是非得治，你們沒必要，為了我，去劫金。”
“轟！”這句話再次像驚雷一樣在四人耳邊炸開，讓他們瞬間從失去趙六的悲痛中回過神，轉而陷入了更大的震驚與慌亂。
張三猛地低下頭，看著王素琴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，聲音顫抖著問道：“媽，你，你怎麼知道？你怎麼知道我們劫金的事？這不可能，我們做得那麼隱蔽，你一直昏迷著，怎麼會知道？”
不僅是張三，虎子和強子也滿臉震驚地看著王素琴，眼神里滿是疑惑與慌亂。
他們劫金的事做得極為隱秘，全程小心翼翼，從未對外人透露過半分，甚至在媽面前都刻意掩飾著異常，媽一直昏迷在醫院，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？
王素琴看著四人驚慌失措的模樣，輕輕嘆了口氣，眼神里滿是無奈與心疼：“我，我早就察覺到了，你們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，身上帶著傷，還經常半夜出去，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血腥味和塵土味，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我就知道，你們肯定是做了什麼危險的事。”王素琴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呼吸也愈發急促，卻依舊堅持著說道，“前幾天我清醒的時候，聽到護士們議論說市裡發生了金店搶劫案，丟了很多金子，我就猜到肯定是你們乾的。”
“後來廣播中我也聽到了，小六子的死可能跟劫金有關。”
四人低著頭，滿臉的愧疚與自責，一言不發。
淚水滴落在地板上，發出細微的聲響，卻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們的心上。
他們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，卻沒想到，老媽早就察覺到了異常，甚至已經知道了真相。
他們為了救老媽，不惜鋌而走險，犯下重罪，卻沒想到，這一切都被老媽看在了眼裡，疼在了心裡。
王素琴看著四人愧疚的模樣，眼神里滿是溫柔，輕輕撫摸著張三的手，語氣懇切地說道：“孩子們，媽不怪你們，媽知道你們是為了我，是媽拖累了你們。”
她頓了頓，咳嗽了幾聲，氣息更加微弱，“但你們要知道，做錯了事，就要承擔後果，劫金是重罪，你們趕緊去自首吧，爭取寬大處理，別再躲躲藏藏了，那樣的日子，太累了。”
“媽，我們不去自首！”虎子立刻說道，聲音哽咽著，“我們自首了，就沒人給你辦後事了，小六子也白死了！我們不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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