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張三等人一拐進樓梯口，瞬間卸下了偽裝。
張三猛地加快腳步，架著強子往樓下狂奔，聲音急促而低沉：“快！跑起來！那些是便衣警察，他們在這兒盯著，說明咱們已經暴露了！”
虎子和李四也瞬間清醒過來，剛才在警察面前的悲傷被恐懼取代，兩人用力架著強子，跟著張三往樓下衝。
樓梯間裡迴盪著幾人急促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，強子還在無意識地抽泣，卻被幾人拖拽著，腳步踉蹌地往下跑。
“媽的，警察怎麼會找到這兒來？”李四一邊跑，一邊壓低聲音咒罵，眼神里滿是慌亂。
“現在沒時間想這些！”張三的聲音帶著喘息，腳步絲毫沒有放慢，“先跑出醫院再說，一旦被他們纏住，咱們就全完了！”
他心裡清楚，警察既然在醫院布控，肯定是有備而來，只是剛才對方沒認出他們，這才給了他們逃跑的機會，必須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衝出重圍。
幾人沿著陡峭的樓梯瘋狂往下跑，破舊的鞋子踩在臺階上，發出“咚咚”的巨響，在空曠的樓梯間裡格外刺耳。
強子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，眼神依舊空洞，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幾人架著跑，腦海裡反覆迴盪著母親離世的畫面，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，喘不過氣。
就在這時，醫院的廣播突然響起，依舊是那道熟悉的女聲，只是語氣比之前更加沉重：“各位市民，再次播報重要協查通報。”
“昨日晚間在老巷道遇害的男子，經確認系趙六，26歲，本市人，生前系市某房地產公司文員。目前公安機關已掌握部分線索，再次呼籲廣大市民積極提供線索，協助警方破案
”
廣播的聲音透過樓梯間的喇叭清晰地傳進來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，狠狠紮在幾人的心口。
強子渾身猛地一震，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瞬間充滿了絕望，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倒在地，若不是張三和虎子及時拉住他，差點就滾下樓梯。
“小六子，真的沒了。”強子的聲音輕得像耳語，淚水再次洶湧而出，這一次，他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悲痛。
他媽的，為什麼？
母親離世的痛還未消散，趙六遇害的訊息又接踵而至，雙重打擊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，讓他徹底失去了支撐。
張三也停下了腳步，扶著強子的手微微顫抖，眼眶通紅。
雖然之前母親已經說過趙六的死訊，可他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，希望是母親昏迷中聽錯了，可此刻廣播的正式播報，徹底擊碎了他的幻想。
那個他們的小老弟，唯一一個本科畢業的大學生，沒了。
死了。
死得跟開玩笑一樣。
虎子和李四也紅了眼眶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他們劫金是為了給母親治病，可如今母親走了，趙六也沒了，他們拼盡全力換來的，卻是這樣一場家破人亡的結局。
“哭什麼！現在不是哭的時候！”張三猛地咬了咬牙，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他知道，現在每多耽擱一秒，危險就離他們更近一分，趙六的仇要報，母親的後事要辦，他們不能就這麼垮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