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名警察掏出警棍,朝著身邊的行人示意避讓,嘴裡呵斥道:“讓開!警察辦案!”
行人見狀紛紛避讓,原本擁擠的通道瞬間騰出一條窄路,讓警察的追擊速度快了不少。
張三察覺到身後的距離在縮短,心裡一緊,猛地拽著虎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側通道。
這條通道兩側擺滿了水產攤位,地面佈滿水漬和魚鱗,溼滑難行。
兩人踩著溼滑的地面狂奔,腳下時不時打滑,虎子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,連忙伸手扶住身邊的魚缸,魚缸搖晃著發出“嘩啦”的聲響,裡面的鯽魚受驚般亂跳。
“快!別他媽停!”張三回頭拽了虎子一把,兩人繼續往前衝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,緊接著,一輛黑色轎車衝破菜市場入口的圍欄,朝著兩人逃亡的方向疾馳而來,車輪碾過散落的蔬菜,濺起一片狼藉。
張三抬頭一看,只見駕駛座上的正是便衣支隊支隊長,對方眼神冰冷,死死盯著他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麻痺的碉草!被幾把堵了!”張三心裡咯噔一下,猛地拽著虎子往旁邊的巷口鑽。
這條巷口隱藏在水產攤位後方,狹窄幽深,只能容兩人並排透過。
兩人以為找到了逃生的希望,拼盡全力往裡跑,可跑了不到五十米,前方就被一堵三米多高的磚牆擋住。
衚衕兩側堆滿了廢棄的木板、破舊的竹筐和發黴的紙箱,地面長滿了雜草,牆角還積著厚厚的塵土。
麻辣隔壁的,這他媽的竟然是一條死衚衕。
完犢子了!
張三和虎子猛地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巷口,支隊長已經帶著三名便衣警察追了過來,四人呈扇形展開,堵住了整個巷口。
支隊長雙手抱胸,眼神輕蔑地掃過兩人,身後的警察則掏出了警棍,握緊拳頭,一步步逼近。
“跑啊!怎麼不跑了?”支隊長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得意,“你們不是挺能耐嗎?搶了金子,躲了這麼多天,怎麼不jb繼續躲了?”
他的話語本是彰顯警方的勝利,可在張三和虎子聽來,卻格外刺耳。
此刻的兩人,剛經歷失去母親和兄弟的雙重打擊,心裡積壓的悲痛與憤怒本就瀕臨爆發。
支隊長的笑聲和話語,在他們眼中成了赤裸裸的嘲諷。
嘲諷他們的狼狽,嘲諷他們的絕望,嘲諷他們拼盡全力卻依舊落得這般境地。
虎子猛地攥緊拳頭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眼神通紅,如同被激怒的野獸,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“操你媽逼的,你他媽少廢話!”張三咬牙切齒地說道,眼神里滿是殺意,盜墓生涯練就的狠勁瞬間被激發出來。
他緩緩拉開架勢,雙腳分開與肩同寬,身體微微前傾,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,雖無武器,卻透著一股臨危不懼的凌厲。
“呵呵,一會兒進局子裡我看你還是不是這個態度。”
支隊長冷哼一聲,揮了揮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