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電話接通了。
吳法捏著手機貼在耳邊，故意拖長了語調，裝出和醫院通話的模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，又透著一絲篤定：“院長好，哈哈，是我，王姨那手術安排妥當了？”
“嗯，我知道時間緊，所以才催你。新鮮的腎臟都就位了？行，只要東西沒問題，錢不是事兒，我這邊在忙哈，等我這邊忙完，嗯嗯，是的，忙完我立馬就去給你錢，哈哈哈！”
“是，是，咱倆啥交情啊？”
“誒，妥妥的，沒問題，掛了，等我這邊忙完給你訊息，你就把把王姨推進手術室把，嗯嗯。”
“好嘞，完事了請你吃飯。”
一頓沒有用的話語結束，他掛了電話，隨手把手機揣回兜裡，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，對著張三揚了揚下巴：“搞定了，醫院那邊都安排妥當了，腎臟也備好了，就等你把金條拿出來，咱們一手交金一手送人，互不耽誤。”
吳天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，往前湊了兩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張三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就是！張三啊，咱可別再墨跡了，趕緊把金條拿出來吧，不然耽誤了手術，嘿嘿
你們可不就白忙活了嗎？”
吳天的話說完，他身後的小弟們也跟著騷動起來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，眼神里滿是期待，死死盯著張三的雙手，彷彿下一秒就能看到金燦燦的金條。
說實話，他們還沒見過那麼多金子呢，說不期待是假的。
張三點了點頭，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，心裡卻早已做好了動手的準備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朝著倉庫門口退了兩步，然後彎腰從身後的一個破舊帆布包裡，一把拽出幾捆用黑色塑膠袋包裹的東西，“嘩啦”一聲扔在地上。
塑膠袋裂開一道口子，十幾根金條滾了出來，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澤，沉甸甸地砸在碎石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我擦！”
“我類個草了！”
“這麼多金子啊！”
感慨過後，一瞬間，全場陷入了死寂，只剩下風捲塵土的“嗚嗚”聲。
吳法、吳天和他們帶來的十幾個小弟，全都僵在了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死死盯著地上的金條，瞳孔裡滿是貪婪的光芒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吳天嚥了口唾沫，喉嚨裡發出“咕咚”一聲響，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挪，伸手就想去撿金條，嘴裡喃喃道：“媽的，這麼多金子，這下可真是發達了啊，哈哈哈！”
他臉上的囂張早已被貪婪取代，嘴角流露出痴迷的笑容，彷彿那些金條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吳法也愣了幾秒，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狂喜，他快步走上前，蹲下身拿起一根金條，用手指摩挲著冰涼的表面，分量十足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“不錯，是他媽的足金。”他抬頭看向張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，“可以，張三，算你識相，咱交易吧，我立刻給那邊打電話，讓他們送你老媽進手術室。”
他的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早已盤算好了，等拿到所有金子，就立刻讓小弟動手，把張三等人綁起來。
金條在手，他們一躲，張三李四被警察抓了都找不到他們。
當然，也得考慮張三李四會不會跟警方說他倆的事情。
但這不要緊，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把張三李四的金子拿到手。
他帶來的小弟們更是炸開了鍋，一個個擠眉弄眼，小聲議論著，眼神里滿是躁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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