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這哈江日報社是瘋了吧?竟然這麼懟警方?這麼軸?我草,哈哈哈!”虎子拍著大腿,笑得一臉得意,“還質疑警方不作為、槍支管控失職,這下警方可有得忙了!”
王五也笑著說道:“他麻痺的,輿論一鬧起來,警方肯定焦頭爛額,一邊要應對民眾的質疑,一邊還要追查咱們和吳法,分身乏術,這對咱們來說,可是天大的好訊息!他奶奶的!”
張三看著報紙上尖銳的措辭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。
他知道,報社這麼一鬧,警方的壓力會更大,追查的節奏或許會被打亂,這就給了他們更多的時間尋找吳法吳天,也給了他們更多的喘息機會。“好,太好了。”張三嘴角上揚,語氣裡滿是篤定,“咱們就趁著這個機會,好好蟄伏,等警方被輿論纏得脫不開身,咱們再找機會下手。”
虎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眼睛瞪得大大的,語氣急切地說道:“大哥,既然警方現在焦頭爛額,咱們是不是可以去汽修廠一趟?那裡還藏著半分金子呢!要是能把那些金子拿回來,咱們就算暫時找不到吳法,也能換點錢,改善改善伙食,再買點傢伙事!”
那半分金子,是他們之前藏在汽修廠的雜物間裡的。
倉庫槍戰那天,因為情況緊急,他們沒來得及去取,就匆匆逃了出來。
這些天,虎子一直惦記著那些金子,只是之前警方追查得緊,他沒敢提。
現在看到輿論發酵,警方自顧不暇,他立刻就動了心思。
“不行!”張三想都沒想,直接拒絕了,語氣堅定,“李四已經被抓了,他肯定知道汽修廠藏金子的事。”
“警方審問他的時候,他就算不主動說,警方也會順著他的社會關係排查,汽修廠那個位置,早就暴露了,說不定現在已經被警方盯上了,就等著咱們自投羅網呢!絕對不能去!”
“可是大哥,那可是半分金子啊!就這麼放棄了,太可惜了啊!”虎子不甘心地說道,眼神里滿是不捨,“咱們可以晚上偷偷去啊,速去速回,說不定警方還沒來得及布控呢!”
“我說不行就不行!”張三的語氣嚴厲起來,瞪了虎子一眼,“現在最重要的是報仇,是活下去,不是那些金子!一旦被警方盯上,咱們所有人都得完蛋,到時候別說金子了,連命都保不住!”
張三知道虎子的性子,衝動又貪婪,必須死死壓制住他的念頭,不能因為一時的貪念,毀了所有人。
虎子還想爭辯,可看到張三凌厲的眼神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聲,重新坐回摺疊椅上,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紙箱,發洩心裡的不滿。
王五連忙打圓場:“虎子,大哥說得對,咱們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“金子沒了可以再掙,命沒了,就什麼都沒了。等報了仇,咱們再想辦法賺錢。”
虎子沒說話,只是悶著頭,眼神里依舊滿是不甘。
張三看著他的樣子,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緩和了一些:“我知道你惦記那些金子,但現在真的不是時候。”
“等咱們找到吳法,報了仇,風聲過了,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金子取回來。現在,必須忍耐。”
虎子點了點頭,算是默認了。
屋內再次陷入了沉寂,只是這一次,空氣中少了幾分焦慮,多了幾分因輿論帶來的希望。幾人靠在牆角,各自想著心事,只有窗外的陽光,緩慢地在地面上移動,記錄著這難熬的時光。
與此同時,北郊一處廢棄的廠房外,幾名警員正蜷縮在臨時搭建的值守點裡,臉色憔悴,眼神渙散。
周衛國和楊陽已經帶著幾人在這裡值守了很久了。
值守點裡只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幾把椅子,地上散落著一地的菸蒂和泡麵盒,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煙味和泡麵味。
周衛國坐在椅子上,手裡夾著一根菸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繚繞中,他的臉色顯得格外蠟黃,眼窩深陷,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,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,與幾天前剛到這裡時的興奮模樣,判若兩人。
幾天前,當他們發現汽修廠藏著金子後,周衛國興奮得一蹦三尺高,而後吳建軍讓他們駐守在這裡後,他們更是興奮的不得了,他們以為是大功一件,可連續數天的值守,除了偶爾路過的野狗,他們連個人影都沒看到,更別說張三團伙的蹤跡了。
最初的興奮與鬥志,在日復一日的等待和飢餓疲憊中,漸漸消磨殆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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