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，就這樣刊發！”李建國拍了拍手，語氣裡滿是得意，“明天這篇報道一出來，老百姓肯定會對警方改觀，也會對我們報社改觀，王部長那邊，也能有個交代了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哈江日報社的報紙準時刊發，頭版頭條的報道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無論是街頭巷尾的報刊亭，還是小區裡的宣傳欄，無論是上班族的早餐桌上，還是菜市場的攤位前，到處都能看到這篇報道，到處都能聽到老百姓的議論聲。
“哎呀，你們看了今天的報紙嗎？警方竟然允許李四去給她老媽送頭七了，這真是太人性化了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之前我還覺得警方太冷漠了，對犯罪嫌疑人一點人情味都沒有，現在看來，是我錯了！李四雖然犯了罪，但他也是個有孝心的人，警方能滿足他這個心願，真是太好了！”
“之前報社還報道說警方不作為，現在看來，都是瞎炒作！”
“你看，警方這不是做得很好嗎？有錯就改，善莫大焉，這樣的警方，才是我們老百姓需要的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李四也是個可憐人，現在能給老媽送最後一程，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。警方能體諒她，真是執法有溫度啊！”
街頭巷尾，到處都是老百姓的誇讚聲。
之前因為報社的炒作，不少老百姓對警方頗有微詞，可這篇報道一齣，瞬間扭轉了輿論風向，越來越多的老百姓開始認可警方的工作，誇讚警方的人性化執法，覺得警方“有錯就改”，值得信賴。
李建國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手下人送來的反饋，臉上笑得合不攏嘴。
他知道，自己這步棋走對了，不僅討好的警方，還扭轉了報社的形象，可謂是一舉兩得。
與哈江日報社的熱鬧、老百姓的誇讚形成鮮明對比的，是哈江市城郊一處破舊不堪的出租屋。
這裡陰暗、潮溼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油煙味，牆角堆滿了垃圾，地上散落著破舊的衣物和空礦泉水瓶，簡直髒得不成樣子。
可以說，埋汰到一定程度了都。
吳法和吳天就躲在這裡，過著顛沛流離、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。
此時的吳法，穿著一件沾滿汙漬的破舊夾克，頭髮亂糟糟的，滿臉的胡茬，眼神里佈滿了血絲，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，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老闆氣派？
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手裡拿著一個硬邦邦的窩窩頭，一邊啃著，一邊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舊電視機。
電視機是從廢品站撿來的，畫面模糊，聲音嘈雜，卻成了他們瞭解外界訊息的唯一途徑。
不管咋的，比出去買報紙更有保障。
窩窩頭又乾又硬，難以下嚥，每啃一口，都要費很大的力氣，可吳法卻吃得狼吞虎嚥，彷彿這是什麼山珍海味。
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一頓正經飯了，每天只能靠窩窩頭、鹹菜和自來水充飢，這樣的日子，讓他幾近崩潰。
吳天坐在他的身邊，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他的胳膊上還帶著傷，傷口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，已經有些發炎紅腫，隱隱作痛。
他也拿著一個窩窩頭，有氣無力地啃著，眼神里滿是絕望和麻木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：“哥，我們現在怎麼辦啊？公司沒了，錢沒了，小弟也沒了，我們就躲在這裡，遲早會被警方抓到的，咋整啊，咋整啊
”
吳法聽到吳天的話，啃窩窩頭的動作猛地一頓，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，他一把將手裡剩下的窩窩頭扔在地上，惡狠狠地罵道：“怎麼辦？還能怎麼辦！”
“媽的，老子不甘心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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